第十六章 当头遇害(第7/13页)
“我会生这个气?”李钦生气的不是秦凤仪不与他下棋,而是秦凤仪那嚣张嘴脸,还说什么,不与白身下棋。好吧,李钦还是个白身……
李钦早就不喜秦凤仪,现下提起秦凤仪更是一肚子火。
孩子们正在说话,就听铮的一声乐响,自夜色深处传来,继而便是一阵明快喜悦的琵琶声响起,大家不禁向声乐处望去,便见荷花深处一叶扁舟远远行来,星辉灯火交映之下,秦凤仪一袭月白色长袍,横抱琵琶,夜风袭来,飘飘欲仙,那样明快欢乐的乐声便自秦凤仪那双时急时慢的手下流泻而出,借着水音,那琵琶声似自浩渺而来、有若天籁。他琵琶弹得不错,尤其他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这般月下一曲,不要说正主李镜,便是李镜他爹景川侯,都不禁多饮了一盏酒。
待一曲结束,秦凤仪令摇船的揽月将船摇到敞轩一旁,方弃舟登轩,笑嘻嘻地看向阿镜妹妹,道:“这便是我送阿镜妹妹的生辰礼,可喜欢?”
李镜斟一盏酒,双手递给他,双眸亮若星辰:“甚喜。”
景川侯曾说真心不是说出来的,真心是做出来。
秦凤仪当年为了打动岳父,是把岳父的每一句话,翻来覆去地琢磨。他这人,明白的道理不多,但有一句算一句,总能认真揣摩。
李老夫人都说:“阿凤这琵琶弹得可真好。”
秦凤仪笑道:“主要是这一湖水正好,又借了三分夜色,不论是弹琵琶,还是吹笛子,都再好不过。”说来,天下商贾多了,比秦凤仪精明强干的更是无数,为何独秦凤仪竟能出入公府侯门?有一个原因很重要,那就是,秦凤仪前十几年专司吃喝玩乐,人家身为扬州城的大纨绔,对于吃喝玩乐,那可是相当精通。秦凤仪在审美上,很能入这些公府侯门的眼。这与精明强干无关,就是一种气质一种感觉,这人,叫人瞧着顺眼。
李钊笑:“看不出你还有这一手?”“我好处还多着呢。”秦凤仪也颇是得意。
有秦凤仪这样费心思地为李镜准备生辰礼,这餐生辰宴自然是尽欢而散。便是李钊的妻子崔氏都说:“秦公子可真有心。”
李钊道:“岂止有心,阿凤这人,要是待谁好,那是真心实意的好。他如此心意,也不枉妹妹一意要嫁他了。”
崔氏道:“女人求的,无非就是个知冷知热的男人。眼下秦公子功名也有了,过个一二年,倘能秋闱有所斩获,便是举人老爷。男人只要肯上进,以后前程是尽有的。”
李钊亦是做此想,以往他是不大乐意这桩亲事,但秦凤仪非但至今痴心未改,而且,也开始念书上进。唯有一事,终是李钊心中担忧,那就是秦凤仪梦中被人谋害之事。不过,他问过秦凤仪,眼下的发展已与秦凤仪梦中大有不同,起码,梦里秦凤仪就没考过功名。
如此看来,秦凤仪那梦不大准也是有的。
李钊如此思量着,与妻子道:“阿凤这眼瞅要回扬州了,太太那里如何备的回礼,你留些心。我书房里有一箱子书,是我给他的,届时一并给他装车上。”
崔氏皆应了。
崔氏因离娘家近,时常回娘家,说到秦凤仪也是满嘴好话,直夸秦凤仪上进,说小姑子眼光好。主要是,先时景川侯府嫡长女相中一盐商子的事传播得太广,尤其李镜先时还与平郡王府的小郡主并列京城双姝之名,当时,半个京城的人都觉着,李家大姑娘莫不是疯了。
李镜是崔氏嫡亲的小姑子,俩人自幼相识,如今秦凤仪中了秀才,崔氏是一有机会就把这准妹夫拿出来夸一回,给秦凤仪刷名声值,还把自己娘家弟弟介绍给秦凤仪认识。
秦凤仪都与李镜道:“我看,嫂子这人是个厚道的。”如果待他只是面子情,断不会将自己娘家兄弟介绍他认识。
李镜道:“这是自然。”
“待我回了扬州,你有什么事,就与大嫂子商量。”秦凤仪一向存不住事,与李镜说了这后丈母娘景川侯夫人说他坏话的事。景川侯夫人不喜秦凤仪,这个李镜一直知道,只是,景川侯夫人在老太太屋里说的这些话,自然都是私密话,李镜就不晓得秦凤仪是如何知晓的,李镜问:“你从哪里听来的?”
秦凤仪道:“是祖母院里的小丫鬟跟我讲的。”李镜笑:“你这人缘,真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