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鸿雁传书(第5/7页)
郦远打趣:“你先把景川侯这关过了再说吧!看你这事办的,人家都不叫你见闺女,你这事能成吗?”
“娶媳妇哪里有容易的,阿远哥只管放心,我心下有数。”俩人又细商量了一会儿,秦凤仪比较着急,郦远就说明日过去,秦凤仪便辞了郦远回去给他媳妇写信去了。
光这信,就写了半宿,硬生生累出俩大黑眼圈来,损了两分美貌。第二日又早早去了郦家,秦凤仪一见郦远先作揖,郦远笑:“行啦,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于我,便是终身大事。”秦凤仪把一套《四书注释》与些补身子的药材给郦远,笑嘻嘻的,“有劳阿远哥了,我家里预备了席面,咱们一并过去,我就在外头南北街的思源茶楼等着阿远哥。”
郦远一瞧这些东西,笑问:“信放书里了?”
秦凤仪笑:“瞒不过阿远哥。”心想,就凭阿远哥这眼力,这一看也是个老手啊。秦凤仪亲自给郦远牵马,种种殷勤,就甭提了。郦远想着这小子如此厚脸皮,等闲人都吃不消,说不得这事真得给他办成了。
郦远去了景川侯府,也见到了李钊,只是,郦远那礼物刚递过去,就给李钊身边的一个黑脸侍卫接了去。郦远没见着李钊身边惯用的小厮,倒也未有惊讶,这主子都受罚了,下人更是不能善了。只是,这他给李钊的东西,你这侍卫接过去,合适吗?郦远看向李钊,李钊苦笑:“家父派来服侍我的。”
郦远冷汗都下来了。完蛋了!
秦凤仪的信,叫景川侯给截了!
东西被截了已让郦远心里发虚,而整个与李钊说话的过程,那黑脸侍卫就没离李钊左右,以至于郦远是半个字关于秦凤仪的内容都没敢说。因东西被景川侯的人收缴了,郦远辞了李钊时,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郦远到茶楼时,秦凤仪满面喜色相迎,见郦远两手空空,秦凤仪欢喜更甚,笑道:“送去了?”
“别提了。”郦远一屁股坐下,端起盏凉茶一气灌下大半盏,道,“完蛋了!我东西倒是带进去了,唉,这也怨我,没把事想周全。你不晓得,阿钊身边就有景川侯派去的心腹侍卫,你备的那些个东西,都没能到阿钊的手,就给侍卫收缴了。完蛋了!唉,你说,咱们事先怎么没想想,我先过去一趟,看一看阿钊身边的情形呢?”郦远并没有埋怨秦凤仪,可见其为人磊落。
秦凤仪一听东西被截,也有些担忧,不过,他素来心宽,颇有自信地同郦远道:“阿远哥,你放心吧,我早料着呢。我藏的信,包管就是岳父也找不出来!”
“你不就放书里了??”
“书里是书里,”秦凤仪给阿远哥续茶,自信满满,“但我藏得隐秘,神人都寻不到。”“到底怎么藏的,与我说说,叫我有个底。”
秦凤仪道:“我想半宿想出的主意,我把书拆了,把我的信放进去,再把书缝上,除非挨页翻书,不然哪里找得到。那些圣贤书,谁爱看啊,我看一眼就想睡觉。我不信,我都藏得这般隐秘,还能叫人翻出来!”
郦远呵呵呵笑三声,与秦凤仪道:“你肯定不晓得,当年圣上收复北面五个州时,景川侯专司掌前线军报,不要说你这种把信当书页缝起来的,那北面叛军带着密字的信报,都是景川侯破解的!便因此军功,景川侯一爵由寻常民爵,转赐为世袭爵位!”
秦凤仪倒不知魔王岳父这样厉害,想了想,那他也没法子了。秦凤仪为人十分义气,道:“那也没事,阿远哥你只管把事往我身上说,我给自己媳妇写封信怎么了?要不是岳父棒打鸳鸯,我能想这法子吗?说来都是他的错!他要是敢为难你,我必叫他好看!”
“你就别吹牛了,你还叫他好看,他不叫你好看,你就念佛吧!”郦远道,“反正干都干了,他又不能把我宰了!”
“就是啊,放心吧,阿远哥,你家是公,他家是侯,比你家还低一级,他不敢惹你家的。”“行了,这事原是咱们没理。我反正都在家念书,就是我爹知道,无非骂我几句。
你怎么着,要不,你住我家去吧?”“无妨,我才不怕他呢。”
秦凤仪不愧是出身盐商还敢来侯府求亲之人,起码胆量够。郦远问他:“接下来你可怎么着呢?”私下递信的事免了,景川侯想防范私下,秦凤仪就不要想了。就秦凤仪这些私相授受的低阶手段,景川侯肯定看不上眼。“不能来暗的,就来明的。”秦凤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