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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第3/5页)

这些马贼犹犹豫豫,有的觉得血披风说的在理,可又不愿意承担风险,有的看着自己的首领在前面冲杀,自己却在后面躲着,心中也是一阵愧疚不安,但最终还是想活命的心思胜过了其他,但心思却已经活络了起来,但看战局向着哪边,就倒向哪边。

如果贺穆兰在这里,怕是要气的发笑,她从军开始,带的一直是正规军,最差不过是卢水胡人,两者都十分讲究纪律,虎贲军自是不用说,哪怕原本黑山军里最差的右军新兵营,也绝没有这些马贼如此没有节操。

但这种世道,反倒是这些小人物有时候左右战局,而一打起来,哪有那么多悍不畏死的精兵,魏国铁骑靠着府兵制能一直驰骋中原,靠的就是这种自律和荣誉感,真打起来,一千虎贲军恐怕能冲杀几千像这样的马贼。

发生在自己身后的事情,贺穆兰自然是不能知道的,她如今只一心一意对抗着孟王后的进攻。她是孟家刀法的传人,羌人的刀是重刀,和盖家的快刀刀法又不相同,讲究“渊渟岳峙”,心性要沉,行事要稳,方能在刀法上得到大成。

孟秋霜以前受家中刀法的影响,处事一直从容不迫,心性也算是磊落,所以刀法中的气魄犹如渊水深沉,高山耸立,和她动手者,常常还未落败,心中已经有了巨大的压力。

可自从沙漠里风暴乍起使得孟玉龙枉死、使团死伤无数,自己的儿子沮渠菩提也无法接受一意要求继续前往平城赎罪,这个原本刚强的女人心性上也终于出现的裂痕,往日的磊落成了笑话,孟家的爱护在她间接害死侄子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成为罪孽,所以她的刀法有了破绽,她的处事也有了痕迹。

更何况,她实在是太老了。

二十多岁却已经重来过几次的贺穆兰,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已经到了圆满的地步,她虽然不是孟王后的对手,可依旧靠着自己骇人的力量以及卓越的对战反应能力支撑着对方所有的攻击。

外人看起来似乎是贺穆兰被咄咄逼人的招式压的睁不开眼,唯有孟王后知道,重刀的刀法这样快速地对战下去,先累死的肯定是她。

这也是她倒霉,贺穆兰的徒弟就是用刀的,万变不离其宗,她对刀法十分熟悉,加之重刀刀法说白了就是以力相博,这世上她最不怕的就是比力气,拳怕少壮,眼见着孟王后座下的战马喷出许多白沫,贺穆兰知道反击的时刻已经到了。

孟王后已经开始将她攻击的力道卸到身下的马上,这战马不堪重负,随时都无法再动弹。

孟家军越围越多,贺穆兰见不能再拖,竟站在了马镫之上,整个身子跃了起来!

“那罗浑!”

蹬开马镫起跳的贺穆兰,瞅准了孟王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突然发难,像是一只大鸟一般扑向马上的孟王后。

对方的敌将扑了过来,孟王后的亲卫们吓得胆寒心疼,纷纷挺矛来援,可那罗浑是谁?

这可是贺穆兰的亲卫队长,搁在哪个军中都可以作为一军主将的人物!

“呔!”

那罗浑一招“蛟龙出海”,枪尖连绵不断,将刺来的战矛一把搅开,贺穆兰借着这一缓的机会向着孟王后扑去!

孟王后哪里敢让贺穆兰扑个正着?正准备抖动缰绳驾马避开,却发现座下的战马悲鸣一声,前腿软倒往下一跪,眼睛和鼻子里都流出了刺目的鲜血,似是已经力竭,再也不能动了。

人和马都是一样,你对他如何,他回报什么。孟王后已经年老,无法靠着自己的力量硬生生接下贺穆兰的力道,只能凭借高超的刀法巧妙的将力量卸到自己的马身上,她以为战马比人强壮,一定是贺穆兰先承受不住,却不知道人还有法子卸力,马却十分忠诚,只会实打实的把力量承受下来。

如今随她征战的骏马内脏已伤,无法再动,贺穆兰却已经扑了过来,将全身甲胄的孟王后直接压倒在身下,换来孟家军七零八落的惊呼。

“竖子敢尔!”

“竟敢冒犯王后玉体!”

“你他娘的从王后身上起来!”

贺穆兰毕竟打扮成男人,一下子坐倒在孟王后身上实在是惊世骇俗,孟王后也是满脸苦楚……

她被这么一压,闪到腰了,怕是想爬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