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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你给的,我要不起(第4/10页)

冯以安举手投降:“你今天细致得让我简直不敢相信,往返超市、商场已经两次了,买的东西千奇百怪。好吧,你再上去一趟吧。”

“算了,我现在再出现在她面前,估计她会抓狂。而且她精神这么差,开车恐怕精力不集中,还是让她打车好了。”

两个人上了冯以安的马自达六,冯以安将车驶出地下车库,外面已经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冯以安一边开车,一边谈起最近严峻的销售形势。

“这次会怎么处理吴畏?”冯以安一向对吴畏印象欠佳。

“还能怎么样?我舅舅都做出这种姿态了,哪怕花血本,也得保住他。而且现在的重点真不在于他,如果亿鑫真的跟市里达成协议,兼并了冶炼厂,我们的局面更被动。”

“修文,有一件事,就算你太太不问你,我也真得问你。这次贺静宜来势汹汹,真的只是为亿鑫图谋一个冶炼厂吗?”

“你认为呢?”

“我觉得应该不止于此,可是她这样大费周章,倒把你逼上了前台,可能对于旭昇来讲,反而是件好事。吴董事长这两年思想保守,只满足于占据了两省大部分低端市场份额,一味守成,已经束缚了企业的发展。你又一直隐身在后面,不愿意直接干涉他的经营,不然旭昇哪止于现在的规模,冶炼厂的兼并又何至于要拖到今天。”

“我有我的考虑,以安。而且旭昇能走到今天,跟我舅舅的努力是分不开的,这个企业可以说是他的心血所在。”

“这个我不否认,可是我说的你也不能否认啊。尤其他对吴畏的姑息,才造成了现在的恶果。去年经销商开会的时候,就有人直接跟他反映与销售部门沟通存在问题,销售区域划分随意,总部无视小代理商利益,可是他一点儿动作也没有,弄得大家都寒心了。不然吴畏这件事怎么可能要弄到别人举报、有关部门查处的地步他老人家才知道。”

尚修文自然清楚冯以安说的情况,但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将他名下股份交给吴昌智担任名义持股人全权托管,只在本地与人合伙经营贸易代理公司,并不肯参与旭昇的具体经营。最初固然是为了让吴昌智保持在董事会上的绝对控股,在与J市经委的博弈中赢得最大的自主权。更重要的是,他那时心灰意冷,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到后来,旭昇在他舅舅手中顺利发展到了一定规模,吴昌智的儿子吴畏与两个女婿都是高层管理人员,分别占据着公司要害部门的管理。尚修文除了每年拿应得的红利外,更不愿意置身其中,落一个坐收渔利的口实,反而为一件他并没太大兴趣的生意破坏了亲戚情分。

吴昌智倒是一直重视他的意见,逢重大决策,一定要与他商量。但吴昌智学的是金属材料专业,大学一毕业就分配到旭昇的前身—一家国营钢铁公司,从技术人员一直做到副总,对于钢铁企业运作的每个环节都十分熟悉,他自诩为内行,也没人能否认这一点。他有他的经营思路,并且十分自负、固执。尚修文并不能总说服他,大部分时间,他都只提供意见,不愿意以最大股东的身份迫使舅舅改变决定。

一方面,旭昇这几年高速发展,但另一方面,也正如冯以安所说,吴昌智经营思路的保守与管理方面的漏洞造成的隐患越来越多,集中在去年下半年开始初露端倪。

吴昌智不得不承认,尚修文很早之前对他的很多提醒都是对的,而吴畏则越来越让他失望。他只好更多地倚重尚修文,不断请他过去商量下一步的经营方针,只是都已经为时过晚了。

尚修文的想法是引进远望的投资制衡吴昌智,然后任用职业经理人规范企业运作,然而不等他的计划实行,贺静宜的一连串安排,让旭昇的所有矛盾被集中诱发催化出来,将他突然逼到了这样一个退无可退的位置。

“老魏是做实事的人,这些年一直不算得志,现在让他从管质量转到管销售,他劲头很足,昨天我们在电话里谈了将近一个小时,我觉得我们有很多想法都很一致。”

尚修文抬手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只“唔”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冯以安发现他的神思不属,只得打住谈公事。

“修文,璐璐恐怕不只是因为你没告诉她股份的事,没提前跟她商量就出任旭昇董事长生这么大气吧,毕竟她以前都不怎么管你生意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