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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原来,你在原地(第4/8页)

秦所依问道:“贝特先生不在这里多待几天吗?中国挺好玩的,尤其是中国菜。”

“附近就我那一个诊所,缺不得人。别留我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计划被打乱。”贝特医生摆摆手,心意已决。

阿木说:“我也要住中国的酒店。”

“那我安排。”傅羽修点头,立即掏出手机,走到一边给潘时光打电话。傅羽修回来的时候,秦所依放马后炮,因为刚才对话一直用英语,秦所依很自然地又说英语了:“贝特先生和阿木都不会说普通话,找个语言能沟通的。”

傅羽修挂了电话,微笑而对:“放心吧,这个我想到了。”

秦所依还没说话,阿木就拍手鼓掌:“修修和依依很默契。”

“这就是夫妻。”贝特医生总结。

秦所依看了看傅羽修,她特别不想否认怎么办?还是让傅羽修说出真相吧。但是,傅羽修也没否认。难道和她一样,不想否认?还是懒得否认?秦所依不知道,她只知道,傅羽修跟没听到似的,不反驳。

潘时光是个很厉害的秘书,他们到达酒店的时候,房间已经订好。由于时间较晚,不宜久留,送到房间门口,秦所依就随着傅羽修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两人都没说话。傅羽修似乎也觉得尴尬,就点播了音乐听。

Love Stroy,这首歌讲述的正是年少时候认识的一对男女,简单相爱的故事。秦所依静静地听着,似乎里面的歌词有些触及她的内心了,有点心酸,有点难过。她忽然开口:“刚才贝特医生说的话,你为什么不否认?”

“没必要,否认还要费劲地解释。”

这就是他的答案吗?秦所依有些难过。喜欢过她的傅羽修当真是不喜欢她了啊。可是怎么办?现在才发现喜欢着傅羽修的秦所依还喜欢傅羽修,并且明知道不可能在一起还徒劳地挣扎着?

“傅羽修,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秦所依问:“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和最后没在一起,哪个更遗憾?”

傅羽修愣了愣,大概是没料到秦所依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他不禁锁眉思索,最后得出自己认为对的答案:“大概从没在一起过,最遗憾。”

他也是这么想的吗?她知道这个答案很久了,可是欠缺勇气,开不了口。她想,如果再不说出来,她大概会被自己如潮的欲念溺死吧。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与勇气,幽幽地说道:“傅羽修,我爱你,怎么办?”

在那一刻,车明显抖动了一下,傅羽修紧紧地抓住方向盘,双唇紧闭,没有只言片语。

“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好不甘心。”她苦笑着,可以说她自私,明明知道不可能,可她真的好贪心,明知道饮鸩止渴,但她还是想和傅羽修尝试地在一起。她知道后果会如何,可她真的受不了了。自从她知道傅羽修也有喜欢过她,她受不了傅羽修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受不了傅羽修不再喜欢自己,她控制不了自己疯涨的爱慕。她快要疯了。

傅羽修的车没停,他依旧在认真地开车,沉默了许久,傅羽修才说道:“对不起,我不爱你了。我们做朋友吧。”天知道,他说完这些话,立马感觉到胸口无尽的钝痛,好似一把刀子插在心口,又残忍地扭转绞着,痛得他的手都在发抖。

“是吗?”秦所依其实也料到了,因为不死心,妄自挣扎,结果越来越心痛。她没再说话,望着外面。她不是个坚强的人,以为自己会哭,结果一滴泪都没流下来。只是觉得自己变回了想象中的自己。

他不爱她,哪敢奢求?

车到达秦所依家。秦所依下车后道谢,目送傅羽修开车离开。看着车越行越远,眼泪终究掉下来了。她忽然明白陈牧送别时的眼泪。不是因为离别而哭泣,而是那个离别的人再也不属于自己,因为失去而哭泣。

傅羽修没把车开远,因为他开不下去了,手一直在抖,再大的能耐也坚持不住。他把车停到附近的街道上,沉默地点了一支烟。黑暗的夜里,只有一抹星火忽明忽暗,瞧不见傅羽修那张俊脸痛苦的表情。

从未在一起过和最后没能在一起哪种更为遗憾?——从未在一起,但他也不想最后没在一起。不是他贪心,而是在他的世界里,他只想谈一场恋爱,一场有始有终的爱情。要么不要在一起,要么无论过程多艰辛,也要一辈子在一起。这就是他这么多年来身边从来没有女人的原因。潘时光说他固执死板,他不解释,他跟着心走。自从在秦所依那儿受了伤,他知道原来自己并不坚强,无法承受孤独的重量。再来一次,他一定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