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第5/6页)

  耳边又想起他霸道的声音:“你还朕一个孩子,为朕生一个孩子。”她的手覆上小腹。还给他一个孩子,他们就能两清吗?他就会还给她自由吗?她不相信。他要孩子,只是一个借口,只是要一条能拴住她的锁链。她能把这样一个孩子生出来吗?生在皇宫里?

  弄不清他该有几个孩子,似乎夭折的很多,除了继承了皇位的弘历,没有活得长的。

  她还未绝经,可生育期基本上过了,应该不会再有孩子。她自己呢,又该怎么办?

  她发了很久的呆,水冷了也毫无知觉,直到外面响起他的声音:“怎么洗了这么久?莫不是睡着了?你们怎么伺候的?还不进去看看!”

  楚言惊醒:“不许进来!”连忙起身擦拭,换上一旁预备的衣裳,唤太监宫女进来收走沐浴用具。

  皇帝含笑走了进来,一拉她的手,眉头立刻皱起:“怎这么冷?”

  “我不冷。”楚言尽力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梳头。

  他跟了过来,从她手中拿去梳子,一下一下小心梳理她的头发,不满道:“这么多年,你的头发怎没见长,反而短了一大截?”

  “太长了不好打理,起了虱子,我剪了一回。”去印度的路上,没条件洗浴,风吹雨淋,多人混住,起了虱子,她把头发剪短,仅留将够盘起来的长度。用头次剪下的长发做了几个假发髻,披上头巾,门面上过得去。

  “胡闹!”他口中斥着,很是心疼,仔仔细细梳理着掌中的青丝,发现几根白发:“可要朕替你拔了?”

  “拔它做什么?左右白的越来越多。”

  他望一眼镜中的她,点头笑道:“白的可不是一日比一日多?朕如今已经白的多黑的少了。”

  她不喜欢梳二把头,总是随手一挽,拿个簪子固定住完事。他喜欢的就是她这份随意洒脱,只是弄来弄去,总不如她触手而就,好容易把头发在头顶盘住,忙道:“好了,看看好看么?”

  她瞪着镜中的自己,转了转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还行。”

  “那就好。朕二十几年没给人梳过头了,以后常常练练,自然越来越好。”他眉开眼笑,拿出一样东西:“你还记得这支钗么?”

  黑乎乎的木质钗子,拿在他手上出奇地不协调。

  “不记得了么?我端庄秀丽,知书达理,多才多艺,美丽温柔的亲亲老婆大人?”他将那钗子插进她的发髻:“好生戴着,笨笨丑丑的钗子。”

  她半张着嘴发愣,记忆深处好象有些模模糊糊的东西,半天才回过神来,不意他正柔情脉脉地望着镜中的她,慌乱地掉开眼:“皇上怎么会收着这东西?”

  “送给你的东西,怎会是朕收着?你回来前不久,这东西才转回朕手中。这东西虽不起眼,却有灵气,把你带回来了。”为了这个,他会尽量宽待平郡王府和江南织造。

  “冰玉?”

  “嗯,他夫妻两个除了不能出宗人府,其它也跟在平郡王府没什么两样。你若想见她,可宣她进宫。”

  楚言摇摇头:“不了,见了也没多少好说的。”她如今这样,不尴不尬的,真不知如何与故人相见。

  “不见也好。”他拉她起身,笑道:“你倒是好睡,连早膳都错过了。饿不饿?时候差不多,直接叫午膳吧。”

  “皇上用膳了么?”

  “朕一个人用的早膳,怪冷清的,没吃多少。”他眉头一挑,凑到她耳边戏谑道:“从今儿起,朕得多吃些,才有力气生孩子。老婆大人,是也不是?”

  她脸一红,也不说话。

  胤禛心中越发欢喜,知她害臊,也不敢太过,忙命人传膳。

  用罢午膳,皇帝问:“刘声芳来了么?叫他进来吧。”

  楚言问:“刘太医来请脉么?我先走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