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很红。”秦深低声说。

被蹂躏过的嘴唇泛着白日里不常见的艳色,无限接近那个荒诞的梦境。

只除了一样,那就是谢景迟的表情。

惊惶无措的、让人充满负罪感的纯真,半点不见梦中的浪荡放纵。

意识到他究竟在指什么,谢景迟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脸颊不可抑制地发烫。

明明对他没兴趣,为什么又要说这种话?

阴影覆盖下来,谢景迟的思维断线了顷刻。当他的感官再度开始接收外界的信息,他陡然发觉秦深的呼吸离他很近很近,两个人的嘴唇维持着将吻不吻的距离。

秦深没有吻他,但像是要吻他。许多的念头从谢景迟的脑海里闪过,最终他认命地闭上眼睛,等待着结局的到来。

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但如果是秦深的话也不是那么痛苦……

在温热的嘴唇将要落下来以前,秦深松开手,沉默地凝望眼前的人。

“回你的房间去,把门锁好。”

骤然重获自由的谢景迟脑海一片空白,用尽浑身力气推开身上的人,跌跌撞撞地跑开。

这一刻,他没有别的念头,那就是离这个Alpha越远越好,不然的话一切都会无可挽回。

眼看快要到房门口,他又停下脚步,犹豫着想要看一看那个被他留在客厅里的人。

仿佛堪破了他的想法,秦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调和平时无甚区别。

“别管我。”

谢景迟逃回到房间里,颤抖的双手将房门反锁上,鉴于他抖得实在是太厉害,光这么个小动作都花了好几十秒钟。

他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明亮温和的灯光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也照得他双眼刺痛,哪怕闭上眼,眼前也是一片刺眼的白。

即使远离也丝毫无法冷却身体里乱窜的热流,这股令人难堪的酸软冲动找到了出口,察觉到身体的某个地方逐渐变得潮湿,他咬了咬嘴唇,艰难地找到床头柜里那支白色的便携式无针注射器,对着手腕内侧扎了下去。

陷入发情期的身体不受控地渴望着Alpha的亲近,水果甜腻的香气从肌肤里渗透出来,如果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他会发现他的脸颊红得不正常,眼里也蒙着一层水雾。

药剂进入血管,细微的刺痛让他昏沉的意识清醒了一小会,但并不长久。

好在强效抑制剂很快生效,他剧烈地喘了口气,气很热,脸上的红潮却一点点褪去,直到血液里流窜的热意平息下来,他终于脱力似的跌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里面,许久都没有动静。

四周很安静,但这份安宁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咚咚咚,有人敲门,谢景迟吓了一跳,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不自觉的惊惧。

他好不容易构建的安全屋再度受到入侵者的威胁。

“谢景迟,是我,给我开门。”

是蒋喻。谢景迟没有动,蒋喻也没有催促,继续不徐不疾地说,“我知道发生了什么,秦总让我带你去更安全的地方。”

“安全”这两个字戳中了谢景迟内心深处的某一个点,让他逐渐开始动摇。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要什么样的安全。

“我是Beta,记得吗?”

经过一重重天人斗争,谢景迟终于愿意站起来,给蒋喻开门。

越过蒋喻风尘仆仆的身影,谢景迟看了眼客厅,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人在了。

秦深不在那里的话,会在什么地方呢?

“谢景迟,你没事吧?”

谢景迟摇摇头。

见他确实不像被强迫的样子,年长的Beta长舒一口气——对18岁以下的Omega进行任何形式的标记行为都会被追究法律责任,万幸还没酿成大祸。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例行公事地检查了谢景迟的后颈,同时为他补了一次阻隔剂。

Beta身上有肥皂和沐浴露的味道,可那是和信息素截然不同的东西,对Omega而言什么都不算。

没有那种拖着他意识下坠的魔魅力量,这让谢景迟在有安全感的同时不可抑制地感到空虚。

“你坐着就好,让我来。”

蒋喻让谢景迟坐在床上看自己打包行李。

他的动作很麻利,书本到衣物都不放过,没一会就收拾好了全部。

“秦总,我把小谢送回家?”

在离开以前,蒋喻向书房里的秦深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