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证据(第7/12页)
冰见子医生可能以为又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反应相当快。
“刚才,我和中川小姐联系上了。”
冰见子医生好像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谁?”她问,然后说,“噢,那个女孩啊,怎么啦?”
“她好像是和村松先生的家属站到了一起。虽然没有什么证据,可刚才她也对医院的做法大肆攻击了一番,她还说早晚会水落石出等等。”
冰见子医生一言不发,保持着沉默,不久她突然嘟囔了一句:“我知道了。”
由于她一直不说话,我又问:“怎么办?”她不禁吐出一句:“你说怎么办?什么都没法儿办。”
的确像她说的一样,没有什么好办法。
“唉,就这样了……”
冰见子医生好像已经作好了思想准备,她换了一个话题:
“北风君,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在家里。”
“你家应该在大森吧?”
不错,我住在从大森车站走路十分钟左右的一个简陋的小楼里,房子是一室一厅。
“有什么事吗?”我追问了一句。
冰见子医生过了一会儿问道:
“你现在能到我这儿来吗?”
“啊,是您的住处吗?”
“对,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我曾经把医院的一些资料送到她公寓去过。
“我去您家,真没问题吗?”
“你要多长时间?”
冰见子医生的公寓位于松涛,从我这儿出发,因为天色已晚,所以用不了多长时间。
“有三四十分钟就可以了。”
“那,你会来吗?”
“我真可以去吗?”
“当然了,我不是说了嘛。”
我觉得她的语气很随便,没准儿已经有点儿醉意了。
“那好,我现在就出发。”
冰见子医生答应了一声,可她是真心实意的吗?我还是觉得莫名其妙,随手挂断了电话。
不管怎么说,冰见子医生召唤我,我不能不去。我就如同为救主人性命火速赶去的家臣一样,立刻在衬衫外面套上一件格子毛衣,围上围巾就出了房间。
我的车停在走路两分钟远的公共停车场。我往那儿赶的途中,不觉看到了头顶上的月亮,今夜竟带有一种奇妙的红色。我觉得很不吉利,同时发动了引擎。
避开繁华街去松涛的话,也许三十分钟就够了。我一踩油门,动作粗鲁地离开了停车场。
深更半夜地把我叫去她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是不是在村松一事上有什么要商量的?即使如此,也用不着这种时间把我叫出来,明天到医院以后再商量也不迟呀。
这种时间把我叫去,冰见子医生也真够为所欲为的了。这种为所欲为也有点儿过分了吧。但是,我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在这种时间段里,能够与渴望已久的冰见子医生单独相处,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说不定今天还能跟冰见子医生云雨一番。
“傻瓜一样……”我暗自责备自己。
如果我兴冲冲地赶到那里,“你做什么来了?”她一句话,兴许我又得马上灰溜溜地回去。
“不管怎么说,冰见子医生确实患有焦躁症。”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夜晚的马路上一路狂奔。从大森走过环七线,沿着246号线向涩谷方向开去,接着进入山手大道就可以开到松涛。这是我事先设计好的路线,因为快到十二点了,所以车开起来畅通无阻。中途在三轩茶屋附近由于修路,稍微堵了一下,但还是和我预先估计的一样,三十分钟就到了冰见子医生的公寓。
由于周围是安静的住宅街道,所以路上行人很少,我把车停在了公寓旁边,在公寓门口摁起了301号房间的门键。
“来了。”冰见子医生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是我,北向。”说完,门自动从里面开了。
冰见子医生住的公寓,是建在高档住宅区的一座三层小楼,不是很大,但是建筑本身十分坚固、漂亮。电梯是冰见子医生和邻居合用,我在三层下了电梯,向左一拐就是冰见子医生的房间。
我按响了门铃,“请进”,由于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我自己打开了门,门口放着一双拖鞋。我明白是让我换上的意思,我穿上拖鞋向里走去,客厅的门开着,一个宽敞的客厅出现在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