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障碍(第7/11页)
关于这个手术,曾有一个电影名为《飞越疯人院》,引起过很大的反响,由于在医学伦理及人权问题上都遭到了强烈的批判,现在这个手术本身已经遭到禁止。
随着治疗精神病药物的不断开发,让患者服用药物,就可以起到充分的治疗作用,当然也是废止这种手术的原因之一。
现在凉子竟把这个手术与冰见子医生相提并论,并怀疑她开始进行一种游戏。
“绝对没有可能。”
我坚决地否定了凉子的意见。即使是推测,也不该说出冰见子医生利用职务之便、对已经治愈的患者进行药物游戏这种愚蠢的话来,但凉子竟然说了出来。
“就是开玩笑,也应该有个限度吧。”
“正是因为她的做法可疑,所以我才说出自己的看法。有什么不对的?”
凉子葡萄酒可能喝多了些,毫不客气地反驳了我。她十分厉害,我们分手的原因也是她这种偏激造成的。
说起来,当时我和凉子好了正好将近一年。那天晚上,我们见面吃过饭后,在我的房间做了爱,要回去的时候,“给钱”,凉子说着伸出了双手。她要的当然是回家的路费,不巧那时我手里几乎没剩什么钱。“对不起。”我边说边把一千日元递给了她,她却回了我一句:“小气鬼。”
我还是没有回嘴,她却连一句“晚安”也没有,就要从我的房间出去。“喂,”我叫住了她后责问说,“你怎么能说我是小气鬼呢?”接着开始吵架。如果那时我给了她出租车费,可能就没事了,可是正巧是发薪的前一天,我本来就没钱,又请她吃了晚饭,那时真是一千日元也舍不得花。况且凉子和我的工资几乎差不多,却总是要求我负担,是不是有些不讲道理。
围绕着这件事我们开始争吵,我说“给钱”这种说法真粗俗。“当然了,那位高贵的冰见子医生才最适合你,有本事你去追她啊。”凉子又说了一大堆刺激我的话,结果两个人大吵起来,从那以后,我们俩的关系就完了。
也许那时我们之间的恋爱本身已经接近尾声,或者动不动就为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吵大闹。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能重归于好,只是又无法马上说出口来,凉子当然也不是能主动道歉的女人,这样时间一久,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无可挽回了。
现在又能和凉子见面并在一起吃饭,共同讨论患者的事情,还是拜冰见子医生那种异常治疗所赐,但即使这样,我也不允许她说冰见子医生对患者进行药物游戏。
“你这种说法,过于极端了。”我再一次提醒着凉子,“你把冰见子医生形容得如此恶劣,那你还不如辞职好了。”
“你让我辞职的话,我辞也可以啊。”
凉子将错就错地答道,我也觉得自己有些说过头了,叹了一口气。
“但是这样下去的话,我们这儿说不定也会变成诚星会那样的医院。”
“怎么可能……”
我被凉子说得瞠目结舌,不由瞪了她一眼。
诚星会是关东北部的一家精神病医院,半年前大范围的违法诊疗被人发现,后来被查封了。
在那里,几乎不让住院患者出院,为了节省看护时间,竟用工具绑住患者的手脚,而且让患者大量服用药物,证据确凿。甚至有小道消息说,医院一般让那些高龄的老年痴呆症患者,在住院三个月左右的时间里死亡。这其中也当然包含着家属希望医院对这种需要人护理、非常麻烦的痴呆老人,进行适当处理的自私要求。
实际上,表面上对这些患者护理周到,暗地里把他们送上死路,非常简单,万一因为用药过量导致患者提早死亡,家属就是有些疑问,也不会有人继续追究下去。医院把这些不再被人需要的老人,合法处理掉了,家属只有可能高兴,绝不可能因此怨恨医院。
如果精神病医院成了这些自私自利家属们的帮凶,那么这种地方根本不能叫作医院,只能说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受雇杀人的地方。
当然这种性质恶劣的医院极为少见,一般的医院都会竭尽全力、实事求是地治疗那些需要护理的患者。
花冢医院当然也是这些医院之一,因此才有很多患者聚集于此。把自己工作的医院和诚星会相提并论,这对一个在同样医院工作的护士来说,绝对不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