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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3/8页)

。一时间,李南的鼻子就有些酸酸的。这种感觉自母亲过世后就没有过了。等情绪过去,他才推门进去。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大,简直可以说是热了,妻子穿了条羊绒连衣裙,袖子挽着,正在往花瓶里插百合。看到他,一喜,想不到他回来这么早,然后嘴唇撒娇地噘起,说忙年真累。他安慰地上前抱了抱,脱下外衣,问:“爸呢?”

“爸在弄饺子馅,卓姨在烤蛋糕。”

李南有点意外,通常李大帅肯亲自下厨房弄饺子馅,一般是家里要来贵客,他嫌弃保姆阿姨的水平不过关。厨房里水汽腾腾,能看到的地方摆满了熟的、半熟的食物。李大帅正在案板上又切又剁,精气神十足。羊肉黄瓜馅,李大帅最拿手也是最喜欢吃的。羊肉选的是腰窝,有肥有瘦,还有筋头巴脑,吃起来柔韧筋道,鲜美多汁。把腰窝不紧不慢地剁了,再搅进去泡好的花椒水,为的是去除膻味,也能让肉更鲜嫩。黄瓜用礤床礤成细丝,略微攥一攥汤,之后加上葱末、姜末、海米末、鲜酱油、盐和肉馅儿搅拌在一起。和馅儿也是门技术活,一手把着锅沿,另一只手顺着一个方向搅,用力越均匀馅儿和得越滋润。

这些年过去了,李大帅的手艺一点也没丢,李南咽了咽口水。“爸,今天还有谁来吃饭?”

李大帅甩了甩酸痛的胳膊,人不能不服老,这才一会儿,气就

喘上了。“你卓伯伯一家。”

还好,是卓伯伯,没说是卓舅舅,李南自我安慰地蹙了下眉,朝一直专注给蛋糕做造型的卓阳看了一眼,知道她竖着耳朵在听呢。“我什么时候过去接人?”

“不必了,他们自己开车过来。”

“开车的还是原先跟着卓伯伯的那个勤务兵吗?”李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故意多问了一句。

馅和好了,想象着鲜嫩的羊肉浸润了黄瓜清新的汁液,那种销魂的鲜香实在是用语言描述不清的,李大帅满意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线,于是,也就忽视了李南忽然严峻起来的神情。“不是吧,他和绍华一块过来,应该是绍华的勤务兵。”

卓绍华过来,那么诸航肯定也得跟着,李南觉得这年还是不要期待了,但他还试图挽救道:“阿姨会做的菜有限,这么多人,她可以吗?”

“就是,我和他说去餐厅,他偏不依。”卓阳好像找到个知音,激动起来,“瞧瞧这一屋子油烟,谁家过年还在家这般折腾?”

李大帅把手中的锅重重往案板上一砸,几十年在军营不是白待的,虽然退了,余威仍在。“在餐厅吃的年夜饭还叫过年吗?什么时节吃什么东西,过年就要有个过年的样子,一家子和和气气地坐一桌,吃什么不重要,开开心心才是真的。我说你一把岁数,怎么这样不会做人呢?我们家是第一年定居北京,绍华家也是刚

从宁城搬到北京,你大哥也刚退,往年想聚一块都没这个机会,现在多难得呀!我说你别折腾那个中看不中吃的东西,去把水果、糖果摆摆,还要准备几个红包,女主人得有女主人的样儿。”

“什么时节吃什么东西,那是落后的农耕文明,现在是新时代……”余下的话在李大帅的瞪视下,卓阳默默地咽回去了,很自然地想起了晏南飞。那时,他们过年总爱找个热带岛屿住几天,赤着脚在沙滩上走,龙虾、冰着的新鲜鱼片、香槟……往事已如烟,卓阳低下眼帘,还是接受现实吧,她不情不愿地去了客厅。

李南在阳台上抽了半盒烟,不是解闷,是暗战前给自己鼓下劲。不是他心眼小,谁让诸航挑这时候找上门呢。

门是在穿着红色唐装的小女孩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中被推开的,不到他膝盖高的小孩,仰着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毫不畏惧地看着她。“你是伯伯吗?”

都不用验DNA,这孩子一看就是诸航亲生的。李南应付地拍拍小孩头,看向外面,卓绍华和诸航都是浅咖色的大衣,黑色的短靴,一人脖子上扎一条系成同心结的红色围巾,正好和俩小孩身上的红色唐装相对应起来,这是怕别人不知他们是一家吗?李南捂着嘴巴,满嘴的牙都酸了。

场面上的礼貌还是要遵守的,李南先向卓绍华夫妇寒暄了几句,然后很热情地迎向走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