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3页)
康熙帝都已经发明了“元、次、根”这种术语了、都学习如何解二元二次方程组了,为什么不能把阿拉伯数字也引进一下,有本事别让后宫的女流之辈算这个账啊!
汪贵妃举着两张纸,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大写的小字。
求求了,求求你们相等吧,大家是生死相随了几千年的好朋友,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开诚布公地说,不要私底下偷偷摸摸的。君子不耻为盗窃,不要因为一时的鬼迷心窍毁了这段千年之缘好吗。
啊啊啊!阿借,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为什么你十月份加起来比阿贷多了三百八十一两银子,你到底拿着这点钱去干什么了!除非你是偷偷去买结婚戒指想给阿贷一个惊喜,否则她和阿贷都不会原谅的!
汪贵妃身心俱疲,她花了一整个下午翻完大半年的账,发现能留给她办理宫宴的钱实在是少之又少,一共八场宴会,大小隆重程度不一,她必须慎重分配每一场宴会所用的钱,做好取舍的方案。
距离最近的一场宫宴不过二十天的时间,换而言之,她需要在二十多天内做好八个策划案,再交由皇上太后过目审批;剩下的时间内,她还得负责具体落实和实行。
这就是为什么快穿员工资高的原因。
谁他妈能一个半月里办好八场皇家宴会,霸总男主的秘书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秘书团。
明面上她是有个德妃帮助,可每年这个时候德妃除了说“臣妾身子不适”就是“谨听娘娘安排”。
这是要上场面的大事,任何一个纰漏都是给皇上丢脸、是给天家丢脸,谁都不愿意担这个责任。
德妃是不争不抢,同时她也绝不会承担一点风险。因此这些事全部落在了汪贵妃头上。
她早前跟宛梨说她很忙,那绝不是敷衍,而是事实。
汪贵妃看完了账本,把几个总管叫过来训了一通话,让他们重新平账。
等处理好了这些,天早已黑透,她忽然觉得有点安静,一扭头才发现宛梨已经缩在了炕床的一角,睡了过去。
她侧着身躺。那一块的炕床坐着汪贵妃,留下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她便把自己团成了球,肚子上还盖着她自己拉来一小块灰兔毛毯子——毯子的大部分依旧铺在贵妃的腿上。
汪贵妃看着缩成小团的少女,忽地没了戾气。
这永华殿那么大,有的是床是榻,且炕桌对面就是一块空着的炕床,她偏偏要和自己挤在一起。
这样别扭的姿势,醒来不落枕也得全身酸痛。
睡了不知多久的宛梨还紧紧攥着毯子上的兔毛。
贵妃的左右手都忙,她稍碰一碰就被汪贵妃不耐烦地挥开,让她滚远一点。几次下来,她再也不敢打扰,只能悄悄地牵着贵妃腿上毯子的一角。
汪妗竽抿了抿唇,接着心底叹息一声。
自己的态度似乎的确太恶劣了一点。
她把腿上的毯子悉数给宛梨盖上,拨了拨宛梨睡歪了的鬓发。那张睡着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被炕床下的地龙一烘,红润得像是刚刚采摘下来的苹果,不必咬,凑近了就能闻到新鲜的甜味。
才不过十五岁,是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黏人的小丫头啊。
汪妗竽支着额头,罢了,总归她现在不占道德优势,先绕过女主,从男主那里下手试试吧。
……
汪妗竽那边看了一下午的账本,另一边的快穿公司里,绿茶组组长也看了一下午的直播。
她看着汪妗竽由着女主在自己背上蹭了两个小时、看着汪妗竽帮女主盖上了毯子、看着汪妗竽脸上那两分不忍,她便明白了。
“陈姐,不看了吗?”监控室的小哥问。
“不看了,”组长推了推眼镜,“那么多次了,我也基本知道接下来是什么发展了。”
小哥笑了,咧着一口白牙,“汪姐人不错的。”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那么多年了,他们都明白,按照汪妗竽的性格,这个任务基本又要以失败告终。
“我不能再留她了。”绿茶组长拧着眉,脸色并不因为小哥的那句夸赞而轻松,“是我的错,当初不该推荐她来,她实在做不了快穿员这个工作。这次任务要是真的失败,年底前我就得让她递辞职报告。”
小哥啊了一声,有点不忍,“汪姐工作还是尽心尽力的,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