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3页)

她连这唯一安慰自己的话,都没了。

为什么总是这样,她爱父亲,可父亲从未将她和娘放在心上;她又爱尉迟砺,可尉迟砺身边哪有多少她的立足之地;当她终于有了可以托心的人,那人却已然是别人的妻子。

秋白芍走着,迎面的风冰凉刺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哭湿了满面——她还以为她是在笑着的。

为什么……

那个人拥有了全天下的佳丽,为什么还要抢走她唯一的寄托。明明说过的,他讨厌梅洛、他要休了她,为什么现在又摆出了这幅伉俪情深的模样。

秋白芍走不动了,她蹲在地上,靠着海棠阁的墙角失声痛哭。

她没了,她什么都没了。她明白与梅洛而言,那可能不过是逢场作戏,可她看见了,就觉得天都塌了。

给她留一点,就留一点……求求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海棠阁前院的六月雪谢了,枯叶落下,再没有琴弦能够让它停歇。那把琴搬去了花园里,有了永不凋谢的百花作陪。

秋夏已过,白芍的花期去了。从今往后,玉楼春晓再不独属与秋中白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