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第6/7页)
十七没搭理他,锁好门后离开,罩神继续喊:“徐天还来吗?”
陶然亭南门,小耳朵一伙人换了平常的杂衣,散落在黑暗里,月朗星稀,他们看见徐天和燕三缩着脖子过来。
徐天看着众人,奇怪地问:“你们怎么衣服都换了?”
“怕太招眼被发现。”
“等着。”徐天说着继续往前走,小耳朵有些不满:“等着啥意思?”
“我先进去,一会儿三儿来告诉你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会不会在这里等到天亮啊!
“三儿我都带来了,当说着玩儿呢?”
“站着!”小耳朵说。
“信不信我,不信就回去。”徐天说。
“手信没拿呢,连虎怎么信你?”
“给我。”
小耳朵把一根骨头放在徐天手中,徐天拿着看了半晌。
“牛骨头。”小耳朵郑重地说。
徐天说:“你兄弟要不信不怨我啊。”
“这次我又跟老头儿老太太砸瓷实了,专门回家拿的。”
“骨头到处都能捡着。”
“连虎小时候抓阄就是用的这块骨头,他认得。”
“行吧。”
徐天走入黑夜中,燕三站着没走,看着小耳朵这帮人。小耳朵威胁他:“别犯照,连这次第三次被诓到这儿,今晚再见不着人没完了。”
燕三拔腿去追徐天:“天哥,跟说的不一样啊?”
“怎么了?”
“小耳朵那帮人空手来的,凿墙得要家伙。”
“去跟他们说。”
小耳朵又看着燕三跑回来着说,“回去拿凿墙的家伙,越厚重越利索越好。”
“凿哪面墙?”
“一会儿领你们去,给把刀。”
燕三从一个汉子手里夺了把刀,掖起来。看着燕三跑没了,小耳朵一伙有点蒙。
监狱储物室,十七打开筐子,人里面取出田丹的私人物品,找到田丹的红围巾,又拿起那副红线并指手套。外头有狱警的声音,十七将红围巾塞到衣服里,然后将田丹的东西归入原位。
华子一人在门禁里站着,十七走过来,神色如常,手还在衣服后面往里塞围巾红色的穗。华子没开门,说:“还进去?”
“嗯。”
“不是刚查完。”
“再看看,不放心。”
“昨天八青从你手里出去的吧?”
“是。”
“怎么出得去?”
“拿了我钥匙,我没敢喊……
华子打开监门,让十七进了首道门禁:“不喊就对了,老大没跟八青说,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拿你钥匙,人不是跑的,是放的。”
“跑的。”
华子打开向里的门,放十七进去。华子将门关上,与十七隔着铁栅,一里一外。
“你傻呀?”
“我怎么傻了?”
“人是放的,但不是老大放的,是从你手里跑的,明白了?”
十七恍然大悟:“难怪老大给我一根条子。”
“金条子!多大?”华子吃了一惊,十七比划了比划,华子眼神里流露出艳羡,“这回知道是放的了吧?”
“华哥,回头条子给你,我用不着。”
“懂事儿,一人一半。”
十七往里走去。
金海走回来,去敲刀美兰的院门,里面一时没有声音。金海的手下意识伸到门框上,又收回来。院门打开,里面站着刀美兰。
金海问:“八青在吧?”
刀美兰反问他:“还能去哪儿?”
“让他踏实着,狱里我都说明白了,就当放了。”
“你费心了。”刀美兰的语气缓和下来。
“自家人不说外话,这两天我还有些事,不着急走。”
“嗯。”
“你也不用急着定跟不跟我走,到了不走也没事儿,我心里咋想的知道就行了。”
“你看着挺劳神,有啥我能帮上的就说话。”刀美兰的心思都落停了,她有精力关注金海了。
“帮不上,让八青先别到处跑,消停些。”
“哎,田丹说是也要放了?”
“谁说的?”
“徐天。”
“胡说八道,女共党跟八青一样厉害?剿总保密局都盯着,除非解放军进城,京师监狱姓共了。”金海只当徐天随口一说,他一脑门子官司地往家走。
监狱小门从里打开,手电筒打出去的光照在人脸上,外面只能看见徐天一人。狱警见是徐天,赶紧收了手电打招呼说:“三哥,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