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2/4页)
“别自作聪明。”霍普古德说,“我没跟你开玩笑!”
卡萝尔·格里格坐在通往前门的四层宽阶石阶中的第二层,凯辛拿着纸夹笔记板,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远处,砂岩围墙和黄杨树篱之外,一排高大的铅笔松在风中摇曳,像一排体态丰盈的肚皮舞者整齐划一地随风起舞。他驱车经过这所房子不下几百次,每次都只是远远看看它那高大华丽的烟囱,矗立在红色的波形瓦屋顶上。门柱的铜牌上写着“海茨庄园”,但当地人都称它作布戈尼宅。
“我是乔·凯辛。”他说,“你跟巴瑞·格里格是亲戚吧?”
“他是我的表亲。”
凯辛还记得读小学时自己跟巴瑞·格里格打过架,那时他大概九岁,也可能是十岁。那次是巴瑞打赢了,不过后来这家伙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凯辛骑在他的肩上,把他的脸按到了操场的泥地里。
“他近况如何?”
“死了。”她平静地说,“他开卡车经过贝纳拉附近的一座立交桥时,失控从桥上开下去了。”
“我很抱歉,没听说过这件事。”
“那个浑蛋死有余辜,他吸毒成性。可怜被他砸中的那辆车里几个无辜的受害者,都被压扁了,死状惨不忍睹。”
她从包里翻出自己的香烟,递了一支过来。凯辛很想接受,但他拒绝了。
“你在这里工作很久了?”
“二十六年了,难以置信,刚来的时候我才十七岁。”
“那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一点头绪也没有,没有。”
“谁有可能袭击他?”
“我已经说了,我不知道,布戈尼先生没有任何仇家。”
“布戈尼先生今年多大了?”
“七十多岁,可能有七十五岁了。”
“在这儿住的都有谁?我是说除了他以外?”
“没有了,他的继女前天来过这里,她已经很久没来看过他了,算算也有好几年了。”
“她叫什么名字?”
“艾瑞卡。”
“你知道怎么才能联系上她吗?”
“不知道,你问一下蒙罗港的艾迪森夫人吧,她是个律师,替布戈尼先生打理财务。”
“还有别人在这儿工作吗?”
“布鲁斯·斯塔基。”
凯辛熟悉这个名字:“那个橄榄球运动员吗?”
“是他。院子里的活都是他干。”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耙过的碎石路面,还有精修过的树篱。“不过,现在是他儿子,泰伊,在做这些事。泰伊这孩子脑子有点简单,从来不说话。布鲁斯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那儿抽烟,他们每周一、三、五过来,还有需要他开车送布戈尼先生出去的时候。苏·丹斯负责给布戈尼先生准备午餐和晚餐,每天中午十二点左右到这边,做好午餐和晚餐,留给他热着吃。托尼·克罗斯比,可能也在拿固定薪水,管道的问题从来没断过。”
这时,那名男医生走了出来。“一会儿会有一架直升机飞过来。”他说,“这里哪儿最适合直升机着陆?”
“马厩后面的围场足够大。”卡萝尔说,“就在这栋房子的后面。”
“他情况怎么样?”凯辛关切地问。
男医生无奈地耸了耸肩:“恐怕凶多吉少。”说着,他又转身回房间去了。
“布戈尼先生的那块手表,”凯辛问道,“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吗?”
“百年灵的。”卡萝尔说,“一块智能手表,配了一条鳄鱼皮制的表带。”
“那个牌子怎么拼?”
“B-R-E-I-T-L-I-N-G.”
凯辛走向巡逻警车,又给霍普古德打了个电话:“他们要把他送到墨尔本去,你应该会有兴趣跟一个叫布鲁斯·斯塔基的人,还有他的小搭档谈一谈。”
“谈什么?”
“他们都在这里打工。”
“所以呢?”
“我就是觉得这条信息应该提醒你注意一下。另外,布戈尼先生的手表可能被偷了。”他把卡萝尔跟他说的话向霍普古德转述了一遍。
“好的,我几分钟后就到,三辆警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法医那边十点半左右才能找到直升机赶过来。”
“那个继女也有必要接受调查。”凯辛说,“她前天来过这里,去蒙罗港那儿找一个叫塞西莉·艾迪森的女人,她那儿可能会有地址,在伍德沃德,艾迪森和卡梅隆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