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毒枭顶风作案(第13/25页)
“是啊,我们缉捕的毒枭都是怎么隐蔽怎么混,个个都是身不露名不显,晋昊然这么大家业应该不会冒涉毒的风险,但问题是,方向隐隐都指向他了……曹戈嗜赌,连天平很可能是曹戈的打手,两人是老相识了;刘蓓蓓又是晋昊娱乐的员工;秦寿生呢,又是连天平胁迫上道的马仔。所有的涉案人都可以关联在一条线上,又作何解释呢?”
贺炯愁眉不展道。动机缺失,方向也跟着迷失了,贩毒的动机只有一个,无非是钱,而方向所指,恰恰是个不缺钱,或者不可能去贩毒敛钱的人物。
“只能等了!”谭政委道,侦破有时候不能操之过急,线索纠结的时候,只有一个出路——等。
“是啊,只能等,可我们偏偏等不起。把各大队的临检、走访、排查全部撤掉,既然外松,就不要做假象,干脆松到底,我就不信,他们能把货憋在手里不出自己吃喽!”
良久,贺炯恨恨道,这话像是气话,一下子把政委逗乐了。
笃、笃、笃……敲门,床上的连天平一跃而起,猫身上去开了一条缝。
是穿着西装彬彬有礼的服务生,笑吟吟地问连天平:“哥,要服务不?”
“哎呀我去,都扫黑除恶了,你们居然还有这个?”连天平惊愕道。
“本来没有,您那位兄弟一直嚷嚷没妞,要砸我们店呢。这又是您带的人,我们经理外围给哥您安排,放心。”服务生道。
连天平怒容满面地伸出头,恰又看到了葛二屁那傻大个出来,一指这儿就嚷着:“咳,连个妞都没有,做什么生意啊……哟,平哥,我说梦话呢啊!”
葛二屁吓得赶紧回去了,连天平没治了,直道:“好吧,给他多安排俩,最好把他累趴下,别出来鬼嚷嚷。”
“那也给您安排不?”服务生问。
“不用,我休息会儿。”连天平关上了门,片刻后,他又开了一条缝,往高跟鞋响声的方向看,两位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女人敲响了葛二屁的房间门,然后进去了。
“哎哟,风声是紧啊,都穿制服扮服务员了。”他喃喃道了声,回身躺到了床上,出来一天了就一直窝在这儿,像是心事重重地在等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又响了,连天平侧耳一听,这声音不同于正常敲门,而是更清脆的三下连敲,像指甲弹而不是指节叩那种。他面上一喜,赶紧起身趿拉着拖鞋上前开门,门外迎着个穿着浴装短裤的男子,摆头示意。
没有赘言,他和那男子一前一后走着,通过电梯,下到一层的浴池,那男子停下了,等他除完衣裤,光洁溜溜的时候,抬头示意着桑拿间的方向,连天平径直前行进去了。
里面只有一人,正往桑拿桶上浇水,逼仄的空间氤氲着蒸汽。裸背朝向他的男子身材极高,放下勺子回头时,露着前胸一片胸毛格外扎眼,彪悍的身材因为养尊处优已经略显肥胖了,可身上隐约的伤疤以及由腿及胸的一片飞凤文身看得出此君当年的不凡。
曹戈,曾经把一市地下赌场都收到名下的传奇人物。最有名的不是他把生意做到了多大,而是他数次输到倾家荡产,又神奇地翻身再起,一夜暴富和一夜赤贫在他身上交替出现过数次,他依旧岿然不倒。
知晓原因的人甚少,连天平就算一个,这位凶相慑人的丑男在曹戈面前乖得像只小猫,低眉顺眼甚至不敢正视曹老大。因为特殊时期两人见面的方式也变成现在这样——一丝不挂。
曹戈坐下来看了他半天才问了句:“怎么进去的?”
“应该是雷子设了局,秦寿生扛不住,捎带上了,毒强、黑标恐怕暂时出不来了。”连天平道。
他看着曹戈,曹老板那双眼睛在审视,仿佛审视货架上的物品一般,这让他紧张了,赶紧道:“他顶多交代点卖药的事,那事他不敢吭声,刨出来都得打头。”
“嗯。”曹戈轻哼了声,只当揭过了,连天平长舒了一口气。
又隔半晌,曹戈才幽幽道:“好的一点是你身上没什么污点,可惜只要进去一回,雷子就会盯你很久,说不定这时候在洗浴中心外头,就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这碗饭你可是吃到头了,短时间什么也别沾,你没和警察打过交道,那帮孙子鬼着呢,没准儿屁大点的小事就能拘你起来做文章。想过没有,接下来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