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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其实只是一个人的目光游走在他身上而已!

“你来晚了。”

这个声音并不大,却森冷如地府永不融化的冰河。她转过头去,看到了说话的人,开始后悔今晚闯入这家诡异的诊所了。

黑衣男子坐在角落的扶手椅里,淡然地喝着一杯清茶,眼中是一片万古不化的幽蓝。一个发丝如针的少年站在他身后,手臂上纹满了图案,冲着他咧嘴笑,露出一排皎白的牙齿。

“嘿嘿嘿嘿!”

少年的笑容介于天使和恶魔之间,手里还拎着一根粗大的棒球棍……

林夏赤着脚从阁楼走下来,还穿着那件金刀林家的练功T恤。

她边走边揉眼睛,嘴里还打着哈欠,问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的白起:“你们在搞什么,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他来了。”白起用目光给林夏指了指方向。

其实不用他指,林夏自己的耳朵完全能听到。厨房里一片混乱,锅碗瓢盆响成一团,像是军乐队搬家一样,不时还能听到一些惨叫声。

“谁?”林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黑影从里面闪出钻进了厕所。

阿离拎着球棒从厨房里追出去,看到林夏嘿嘿一笑:“刚才挺厉害的嘛!”

“我干吗了?”林夏有点糊涂,马上又清醒过来,“又梦游了么?”

“可不是嘛!那气势跟杀猪似的!”

“人呢?”白起冷冷地看了阿离一眼。

“得了吧!我的老板,就那点本事还能从我手心里跑掉?我就是跟他玩玩。”

“别弄脏里面的东西,我白天刚刚清理过。”

“好嘞!”阿离掂着球棒,转身追进厕所。

“家里闹小偷了么?好大胆子,竟然偷到我家来了!”林夏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了。

白起无奈地放下茶杯:“白天你不是问我项伯言到底是什么人吗?”

“你当时又没说,你说今晚就知道了……”林夏恍然大悟,“小偷是他啊!

白起不置可否,又端起了茶杯,吹了吹如翡翠般碧绿的香茗。

林夏叉腰正想追问,阿离就拖着一个人的手将那人从厕所里拖出来了。

“我又不打死你,你跑什么?我有那么可怕么?”

“项伯言,白天你装什么装!”林夏迈步过去拨开了阿离,她刚刚看了那人一眼,就愣住了。

“他”的确是一个妖物,但并不是项伯言,而是一个女人,一个红衣白发、妩媚入骨的女人。

“紫弦?”

林夏、白起、阿离三个并排坐在客厅沙发上,紫弦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低垂着头。

如果不是仔细辨认的话,林夏绝对想不到面前这个白发胜雪,红衣如画的奇美女子会是那个沉默古板的女秘书!尤其是那双眼睛,摘掉眼镜之后更显得秀美,即便神色有些惊恐,可眼角的余波依然千娇百媚,令人痴醉。

但那双尖耳和手上的血红爪尖却分明在告诉林夏,她的的确确是一个妖物。

“你们怎么了?半天没说话了诶!”林夏小声问白起。

白起无动于衷,再看阿离那小家伙也不出声,只是两眼乱转。

“为什么我白天没发现她是妖物呢?一点妖气都感觉不到呀!”林夏又问。

白起冷冷地摊了摊手,意思是你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

“我又没审问过妖物……”林夏挠着脑袋琢磨了一会,拿起空茶杯往茶几上猛地一拍,“何方妖物!还不从实招来!”

屋里其他三个“人”仿佛身上同时中了一箭!紫弦抬起头两眼发直,白起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阿离则是笑得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林青天,您饶了我们吧!”

“不是你们让我问的嘛!”林夏也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那个……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相信政府,不要自甘堕落自绝于人民!”

“怎么又变成公安干警了?”阿离插嘴。

“你个小崽子管得也太多了吧?你行你上啊!”林夏揪了揪阿离的耳朵,又冲着紫弦吼,“先说姓名!”

“紫弦。”女妖抹着眼泪回答,这可是刚才梦游中跟自己对了一刀的高手啊……虽然她不知道林夏其实是在白起的帮助之下才能跟自己抗衡的。

“我是说真名啦……”林夏无奈,“看你这样子,肯定是动物变化成的妖物吧?真身是小猫还是小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