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囚禁(第7/8页)

说这些话的时候,莱拉一直用一只颤抖的手握住躲在口袋里的潘特莱蒙。他变成一只老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小,尽量地一动不动。

埃欧弗尔·拉克尼松来来回回地踱着步,激动得像要爆炸开来似的。

“单打独斗?”他嘴里念叨着,“我?我必须跟埃欧雷克·伯尔尼松打?不可能!他被驱逐了!怎么可能呢?我怎么能跟他单打独斗?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这是唯一的办法。”莱拉说,心里却真的希望不是这样,因为在她眼里,埃欧弗尔·拉克尼松越发显得高大凶猛。尽管她是那么爱埃欧雷克,又是那么坚定地信任他,但她还是难以相信他会打败这个巨熊中的巨无霸。可是,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要是在很远的地方就被他们用火烧死,那就一点儿希望也没有了。

突然,埃欧弗尔·拉克尼松转过了身。

“拿出证据来!”他说,“证明你是精灵!”

“好的,”莱拉说,“这个我能做到,很简单。您知道而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我都能猜出来,这只有精灵才能办得到。”

“那你告诉我,我杀死的第一个生命是什么?”

“我得单独去一个房间才能猜出来。”莱拉说,“等我做了您的精灵之后,您就能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猜出来的了,但在这之前,不能让别人看见。”

“这间大厅后面有间接待厅,你就去那儿,知道答案后再出来。”

莱拉打开门,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点着一支火把,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口红木橱柜和几件暗淡的银器,什么都没有。她把真理仪拿了出来,问道:“埃欧雷克现在在哪儿?”

“离这儿还有四个小时的路程,正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我怎么跟他说我做的这些事情?”

“你一定要相信他。”

她忧心忡忡地想,他一定会累得不行,但她马上意识到,自己没有听真理仪的话:她没有相信他。

她把这种想法放到一边,向真理仪询问埃欧弗尔·拉克尼松的那个问题:他杀死的第一个生命是什么?

答案出来了:埃欧弗尔自己的父亲。

莱拉又问了些问题,知道了埃欧弗尔年轻的时候,独自在冰天雪地里进行他第一次长途捕猎,路上遇见另一只形单影只的熊。他们争吵起来,然后动了手,埃欧弗尔把他杀了。他这样做本身就构成了犯罪,但比单纯谋杀更为糟糕的是,埃欧弗尔事后得知,那只熊是自己的父亲。熊都由母亲抚养长大,很少见到父亲。埃欧弗尔自然把自己干的这件事隐瞒了起来,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不过现在,莱拉也知道了。她把真理仪放到一边,心里盘算着怎么跟他说。

“奉承他!”潘特莱蒙低声说,“他就想听这个。”

于是,莱拉打开门,发现埃欧弗尔·拉克尼松正等着自己,脸上透着得意、狡黠、忧虑和贪婪。

“怎么样?”

她在他面前跪下,低下头去触摸他的左前爪。这只爪子比右边的更有力,因为熊是左撇子。

“请原谅我,埃欧弗尔·拉克尼松!”她说,“我原来不知道您这么强壮、这么伟大!”

“怎么回事?回答我的问题!”

“您杀死的第一个生命是您自己的父亲。埃欧弗尔·拉克尼松,我认为您是一尊新的神,您一定是。只有神才有力量做得到。”

“你真的知道了!你真的能看出来!”

“是的,因为我是精灵,我说过的。”

“再告诉我另外一件事,库尔特夫人到这儿的时候给我的保证是什么?”

莱拉又进到那个空荡荡的房间,询问了真理仪之后,带着答案返了回来。

“她答应您,让日内瓦教会当局同意,即使到时候您还没有精灵,也可以给您洗礼,让您成为基督徒。哦,恐怕她还没跟他们说呢,埃欧弗尔·拉克尼松,而且说实话,您要是没有精灵,我想他们永远都不会同意。我想她知道这一点,只是没有跟您说实话。但不管怎么说,等我当了您的精灵以后,您要是愿意,就可以接受洗礼,因为到那时候谁都不能反对。您可以提出这个要求,而他们无法拒绝。”

“是……说得对。她就是这么说的。没错,一点儿不差。她欺骗了我?我相信她,她却欺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