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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松仓被带到了办公室。

“坐。”

解开了手铐和腰绳的松仓坐在了受审席上。前天逮捕的时候大闹了警署,今天已经老实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过,目光呆滞,面无血色,拘留已经超过了二十日,头发也乱糟糟的。

“关于本案,如果提起公诉,估计会是审判员判决的形式。所以审讯都会进行录像,你没有异议吗?”

松仓无力地回答:“是……”

沙穗将准备好的摄像机打开,开始录像。

和上次一样,首先告知了沉默权和律师选任权,然后就犯罪事实完成辩解笔录。松仓毫无意外地继续全盘否认。

“好了,再一个问题一个问题问一遍。案发当时,有没有对都筑夫妇怀恨在心?”

“没有。”

“有没有缺钱用?”

“没有大额借款的需求。”

“都筑和直有没有拒绝过借钱给你?”

“没有。”

“有没有被都筑和直催着还钱?”

“没有。”

“案发当日的4月16日傍晚,有没有去过都筑夫妇家?”

“去了,但是按门铃没有应答,我以为家中无人就回家了。”

“那时候手上拿刀了吗?”

“没有。”

“有没有在跟都筑夫妻见面后用刀刺杀他们的身体?”

“绝对没有。”

“有从都筑家抢了钱逃跑吗?”

“不可能。”

“有没有拿走借条?”

“完全没有。”

“把断刃的刀扔到多摩川河边的是你吗?”

“不是我。”

松仓没有心虚的眼神,也没有装腔作势,回答得非常清楚。

“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就这一句,真的不是我干的。”松仓叹了口气,“我被警察陷害了,这是个阴谋。”

冲野放下笔,故意笑出了声。

“这个阴谋的说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还是从拘留所听到的吗?”

“只有这个可能了,我明明没做却被怀疑,甚至还说有证据……”

“这样陷害你有什么好处?”

“我怎么知道!对我有什么不满,或者其他什么理由……不管怎么说,我什么都没干,却被当作犯人抓起来了。”

不经意间,松仓再次被逮捕前,蒲田警署的接待室里田名部管理官露出的那一抹笑容浮现在了冲野的脑海里。

冲野哼了一声摇摇头。

“就这些吗?那我开始写报告了。”

冲野不再理睬,开始着手辩解笔录。

一天的审讯就这样平淡地结束了。既然取证现场做了录像,也不能像之前审贪污案时那样胡来,不过松仓嘴里念叨着的“陷害”“阴谋”,搅得冲野心神不宁,静不下心来,这种感觉令他十分沮丧。

松仓被送检的那一周,由青户警部全面接管了审讯工作。冲野处理着手头其他案子,每天和青户通一次电话询问审讯的进展情况。不过松仓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每天的审讯只是做做例行功课一样,没有任何成果。

青户在经历了两三次审讯后,淡然接受了松仓不会认罪的事实,没有表露出对审讯停滞不前的焦虑。大概心里想着用凶器这一物证,就可以在公审时强行突破了吧。拒不认罪只会破坏松仓的形象,这是他自作自受,放任不管也并无不妥,这样的想法在青户的报告中隐约可见。

原本要求警方尽力揭开事实真相才是冲野的职责,但是他既已亲身感受过那种困境,便不再多话,简单听听报告而已。

一周快结束了,冲野被叫到最上的办公室。

“松仓的审讯,好像一直没有进展。”

最上坐在沙发对面,手里拿了罐啤酒,开门见山地说。

“听说了。”冲野回答。

“我打算下周一把他叫过来,让你来审。”

“那倒没关系,不过老实说我觉得松仓很难突破。”

换作以前,无论对手多么虚张声势,冲野总会想办法大显身手找到突破点,如今却很难讲出豪言壮语,开始流露出厌战情绪。

“这个嘛,有些事情也是没办法,会有录像,也不可能让你胡来的。”最上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做好思想准备,要在他不认罪的情况下提起公诉了。”

听到这话,冲野瞬间感觉到了紧迫感。

“那样的话,就要在起诉之前补充很多资料。对于这个案子,你认为案情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