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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今天早上找到了凶器。”

“什么?!”

“是在多摩川绿地的河边草丛里发现的。”

冲野震惊得一时语塞,“然后呢?”顿了半晌才终于说出这么一句。

“报纸包着一把断了刃的刀,装在便利店袋子里丢在草丛里。”

正打算问问有没有能确定凶手身份的指纹或其他什么,结果抢了森崎的话,于是冲野赶紧顿住催他说下去。

“然后,那个报纸是赌马的小报,还用红色的笔将比赛表做了记号和标注,跟搜查松仓住宅时收起来的报纸上的笔记非常相似,现在鉴定科正在采集指纹做比对。”

冲野已经哑口无言了。

挂上电话,冲野感觉刚才的对话简直是天方夜谭。沙穗在一旁看着冲野,眼神像是在问出了什么事。

总之要先去趟蒲田警署吧?

即使去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但是不那样做就无法安宁下来。

总算稍微镇定了一些,冲野正打算跟沙穗说两句,电话响了。

是最上。

“蒲田警署的报告传到你那里了吗?”

“是的,刚刚收到,说是找到了凶器……”

“嗯,”最上冷静地应道,“我现在正准备去蒲田警署看看。”

“我也……”

最上打断了冲野的话,继续说道。

“不,你应该接到副部长的指示了,继续起草不起诉裁定书吧,那也很重要。”

“可是……”

肋坂主导的侵占公物罪不起诉并释放松仓的计划,遗憾的是不得不无疾而终了。即便如此,最上还是让冲野继续按照计划起草不起诉裁定书。

细想其中的含义,冲野不由惊得说不出话来。

刺杀案的凶器既已查明,如果凶器上有松仓的痕迹,那么即使不以侵占公物罪进行起诉,杀人嫌疑也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这是最上的胜利宣言。

最上执着下来的成果近在眼前,平时满腹牢骚的人已经没有了借口。

“好的。”

冲野只能如此回答。

第二天过了晌午,冲野搭乘长浜开的车,和最上他们一起去蒲田警署。

在车上,冲野从最上和长浜那里听说了昨天了解到的凶器相关的详细情况。

昨天找到的凶器的刀刃折掉的部分和都筑和直、晃子遗体上的刀痕一致,可以断定是行凶时使用的凶器。

刀被仔细清洗过,指纹、掌纹之类都没有采集到。

另外,在包裹凶器的赌马报纸上采集到了几处指纹,对比结果显示,和松仓重生的指纹一致。报纸上红色标记和文字,推测也是松仓的笔迹。

把松仓带到审讯室,森崎把这个事实摆在眼前,松仓显然大惊失色,可是直到最后也没有承认,自始至终都坚称自己不知道……

事到如今,松仓还不承认吗……冲野听了他们的话不觉吃惊,不过想到根津案的自首经过,既然找到了证据,认罪伏法只是时间问题吧。

搜查虽然困难重重,但是好在还有百密一疏。

虽抹去了刀上的指纹,却拿手头的赌马报包起来扔到河边草地上,这个毁灭证据的举措漏洞太大了。还不如直接把刀扔进河里更好些。或者本来打算扔进河里,结果漂到了岸边?

不过和松仓接触下来,确实觉得他不是那种心思深沉的人,倒更像是这种容易出岔子的男人。

换句话说,是他气数已尽了吧。

不过……

“矢口说的那个弓冈是怎么回事呢?”

冲野无法释然,小声问了一句。

“结论来说,就相当于经常发生的那种不负责任的举报。不过是喝酒时引出来的酒话,不难理解。”

最上毫不客气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抵达蒲田警署后,被等候多时的青户带到了搜查本部旁边的接待室,很快田名部和森崎也出现了。

“在最后关头出现了起死回生的全垒打啊。”

田名部少见地高声说笑着,冲野第一次见到他这种表情,不禁觉得有些别扭。

他也在炫耀这份执念最后带来的胜利。

“真是太惊人了。”

森崎的表情有些复杂,面带苦笑又透露出些许不解,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冲野,在斜前方坐了下来。

这次的搜查,不能说因为冲野是新手才出现了失误,即便是经验老到的森崎刑警,也在经过多次的审讯之后感觉松仓跟此案无关。虽然没有亲口听他说过,但是报告中的对话能让冲野体会到那份心情,刚刚那一句“太惊人了”,也是包含了这样的情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