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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长浜和冲野围在中间的最上,没有机会跟水野打声招呼,便从他身边走过了。
果然还是按捺不住过来打探消息了……最上这样想着。
水野也没有过来打招呼。
因为前几天刚刚在电话中断绝了关系吗?
还是……
最上来到蒲田署这件事,可能会让他察觉到什么吧。
搜查本部的田名部管理官和青户系长出来迎接最上一行人,在会议室旁边的会客室里汇报了现状并一起商量对策。
最上说申请延长十天拘留时间的预定不会改变,警方没有表示异议。只是明确了搜查受阻的事实之后,谈到今后的计划时,各自的语气不自觉地沉重了起来。
“照现在的情形,检方对再次逮捕有什么看法?”田名部问最上。
“无论如何都想竭尽全力落实逮捕,不过这样下去可能有点困难。”最上说,“目前来看,我们的副部长感觉不太乐观。”
田名部听了这话,不死心地阴沉着脸点点头。青户则只是说了句“现在的情况来看也难怪的”,轻轻点了点头。
“冲野检察官审讯了松仓多次,感觉如何?”青户如此积极地询问冲野的意见,这在逮捕松仓之前是没有过的。一定是因为冲野严厉审讯的消息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松仓是个很难对付的人。”冲野回答,“看似对我的攻击有反应,实则完全没有,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底线,丝毫不肯让步。也不知道抛出去的话到底有没有效果,让人感到无计可施。不过我打算无论如何也要在拘留期间让他开口,而且我觉得能让他开口。”
冲野没有任何根据的话反而表达出势在必得的决心,青户一时无言地点点头,表示了尊重他的奋斗热情。
可是,没过多久,他冷静地开了口。
“森崎就松仓难对付这一点说了同样的话。他也很努力,可是实在没有结果,正一筹莫展。
“还有一点,他说根津案时,在松仓坦白之前能明确感觉到他跟案件有关,只要施加压力就能让他开口,可是这次的刺杀案却完全找不到这样的感觉。根津案时行得通的办法现在却行不通。即使在心中认定了他是真凶拼命敲打,他还是无动于衷,甚至令人恼羞成怒,冲野检察官,你能明白森崎的感受吗?”
“明白。”冲野说,“松仓时而愚钝得令人着急,时而狡猾得无以复加。有时看他感情外露潸然泪下,结果却不管我说什么都心不在焉。以什么方式攻击哪里才有效果,我也正在摸索。”
听了冲野的回答,青户继续发问:“那种毫无头绪、无动于衷的感觉,在冲野检察官心中,会不会想到他可能不是凶手?”
面对这个问题,冲野一时没有回答。
“是这样的,”青户补充说,“森崎说心里生出了很多疑惑。直接否定他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和松仓面对面十多个小时的他的心证变化,是重要的搜查情报。当然了,搜查的方向并不会因此改变,只是现实是搜查正处在胶着之中,那么就必须考虑各种可能性。趁现在时间还算充裕,我知道会引起波动,但还是把这个问题拿到台面上来讨论一下。”
“我不知道。”冲野谨慎地开了口,“如果心存杂念,追究势必会受牵制,疑惑的时候我会想到松仓是那个把罪行隐藏了二十三年的人,以此来提醒自己。”
“原来如此。确实,这一点不能忘记。”青户说完,看向最上。
“最上检察官怎么看?”
“不管接下来会做什么决定,青户君提醒的事情都应该放在脑子里。”最上说,“只是我认为搜查胶着的背后,是物证过少的原因,这几乎可以说影响着全局。”
“确实如此。”
青户说完,田名部从旁补充:“只要有物证出来,搜查就会大有进展的,正因为没有物证才难办。这样下去只能束手无策。”
“我觉得应该再仔细重复一遍遗留品搜查。”最上说,“也许案发之后鉴定活动已经取得了最大成果,不过如果改变看问题的角度,有时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今天来这里的路上,我想起搜查松仓房间时候的事情,他的上衣中有一件羽绒外套。黑色的薄款羽绒衣,可以穿到4月份的样子。当时想着很有可能是在行凶时穿着的,让青户君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