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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开始我没打算要杀大叔的啊。只想跪地磕头求他帮忙,如果不行,我就拿出刀来威胁他说我要剖腹,我寻思着这样总能打动他吧。

“于是打完电话的第二天,我就去了大叔家里。因为是不请自来,大叔不太高兴,我就说把之前借的钱先还他五万日元,以示诚意。

“然后我就跟他开口借那八十万日元,还向他跪地磕头,可是他完全不理睬我,还自以为是地骂我,说我吃不了赌马这碗饭,让我金盆洗手踏踏实实工作,把剩下的钱还给他。那个态度就像是在对人渣说话,本来我是打算假装剖腹的,当时就怒了。我拿出刀,说你别小看我,结果大叔的态度也很强硬,说要是想杀他就试试看。他真是笨啊,居然看不出我真要杀他,我就冲过去一顿乱刺,临死前他终于明白我是当真的了。阿婶哇哇大叫着往外跑,我追上去又是一阵乱刺。阿婶终于倒地了,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刀刃几乎都断掉了,自己半天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脑子里一片空白,足见是有多疯狂了。”

弓冈说到这里,喝了一口饮料,鼻息变得粗重。

“然后呢?”最上催他继续讲下去,“拿走借条,把拖鞋扔到便利店的垃圾箱里了吧。”

“嗯,”弓冈自嘲似的嘴角浮起笑意,再次开了口,“人已经杀了也没办法了,后面就只能拼命毁灭证据了。我把自己可能碰到的地方全部擦了一遍,把自己的借条也拿走了,把保险柜和钥匙收进橱柜里,顺便还翻了翻其他抽屉,找到点现金也拿走了,约莫有五十万日元吧,用那些钱还了高利贷。虽然最后没买成大神的信息,但是借款全部一笔勾销了,这比什么都值,真是筋疲力尽了,赌马什么的也不在意了。

“哦对,还有拖鞋。上面沾了血迹,如果留在现场的话,我的汗液之类的可能会成为证据,于是我决定穿着拖鞋直接逃走,结果跑进院子的时候,才想起来得把自己的鞋子带走……然后又折返,拿了鞋子从院子里逃跑了……本想好好冷静下来,但是实在慌张得不行。后来脱掉拖鞋换上了自己的鞋子,想着留下来总归是个麻烦,得赶紧找个地方扔了。先去自动贩卖机买了几瓶水,跑到多摩川河堤上没人的地方把拖鞋上的血迹冲洗干净,然后就丢到了路过的一家便利店的垃圾箱里,总算松了一口气。本想把刀也一块儿扔了,后来觉得还是需要认真想想,于是带回了公寓。

“不过,虽然不是计划之中,但是处理得也算干净吧,我想了一晚上,好像没留下什么证据。后来这件事上了新闻,也有警察来问,我本就是乐观派,觉得不会有事就大意了,哪承想自己在烤串店里说漏了嘴。”

“两个人的血都沾在拖鞋上了吗?袜子和衣服上没有吗?”

“袜子没沾到。我没把他们刺得血肉横飞的,也就没有沾到溅出来的血。手上有,袖口也沾到了,在他家的厨房把血迹洗了洗,回到家后又彻彻底底洗干净了,没关系的。”

虽然冲洗干净了,但鲁米诺反应应该还能测得出,不过被害人的DNA就很难检测出来了吧。

刀既已回收,那么弓冈身边已经没有可以印证他罪行的物证了。

“你有写犯罪记录或者日记之类的吗?”

“我可不是那种一本正经的人。”

“除了在烤串店和邻座的男人说过,还和别的什么人说过吗?”

“那倒没有。都筑大叔有个叫入江圭三的朋友打过电话给我,说因为这个案子警察去过他家,而且关口君好像被警署强行带走了,问我有没有事,感觉正在从跟都筑大叔借过钱的人当中查找线索。我开玩笑说,圭三先生不要因为借的钱不需要还了就放松了。然后他问我有没有借过。不知道他有没有从都筑大叔那里听到过什么,我一口咬定自己没借过。他听了似乎觉得有点奇怪,说他倒是稍微借过一点。后来我再想想,反正借条已经被拿走了,要是回答说‘虽然借过但是全部还掉了’应该更好吧。”

“那个没关系。”最上回答道,“都筑先生借出去四五万日元是不打借条的。这个并不矛盾。”

“是吗,那就不用担心了。”

“你和你姐联系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