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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遮遮掩掩的,案子都已经过去好多年了,早就过了时效。”
面对不紧不慢说着话的森崎,松仓只是用“是”或者“不是”这些算不上是完整句子的音节支支吾吾地应和着。
“是因为那件事情的影响吗?”森崎问,“不想被警察怀疑,所以撒了谎?”
“嗯,说实话,是的。”松仓答道,“对不起。”
森崎没有回应,只是压低了声音继续说。
“或者因为之前在警察面前支支吾吾就蒙混过关的成功经验?”
“不是,没那回事……”
否定之后的话轻到听不到了。
“我们只在这里讲讲,你老实告诉我,根津的案子是你做的吗?”
森崎的声音轻到像是耳语,不过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冲野的耳朵。
“不是的,根本不是。”
刚刚一直为难的声音,忽然变成了如此有力的回答。让人感觉他一直在等待这个问题。
此时只听到一段沉默。应该是森崎在紧紧地盯着他,揣测他的真意。冲野想去看一眼里面的情形,可是最上站在镜子前面一动不动。
“对这种过了时效的案子再含糊过去也没什么好处。有些人因为解不开谜团寝食难安,我只不过想让他们心里痛快才问的。
“这种事情时常有的。凶杀案比较少,不过过去确实有人做的坏事揭穿之后,知道已经过了时效,反而拿来吹牛,说话的人是一脸得意啊,我们自然是懊恼,光听他讲却抓不住他,这当然懊恼了,不过因为他说出来了,警察们脑子里能明白那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了,所以心里懊恼的人也会心存感激的。这是真的哦。”
一个人说着话的森崎讲完之后,又是一段沉默。
“听说当时没找到合适的证据。偶尔是会有这样的案发现场。怎么说呢,是犯人的贼运强吧,没有目击者啦,采不到指纹啦,这些都算贼运。这次的案子我总感觉有点这个意思,不过,我可不打算让它成为无头案。”
森崎几乎是自言自语般地继续着。
“当时警方很多人都觉得除了你不会有其他凶手,你逃得很漂亮啊。”
“我没有逃!”松仓大声反驳,“我不是凶手,是因为大家认为不是我做的,所以才没有逮捕我。”
“那你就错了。”森崎冷冷地否定,“看了当时的资料,没有人认为你是无辜的。你只不过是贼运强逃掉了而已。”
“请不要再说了。那么久以前的事情,我的嫌疑早就洗清了。”
“谁说洗清了?当时警察里面没人这么说吧?”
“反正我不是凶手。”
“你不过假装不知道把事情蒙混过去的吧。如果不是脸皮足够厚,是赖不过去的。嗯,我们聊到现在了,你确实是这么干的呀。”
“拜托不要说了。”松仓哭丧着脸说,“警察们总是先入为主,上次是,这回也是,不知不觉就扯到其他事情了。”
“嗬,很会讲嘛。”森崎冷笑着讽刺,“算了,今天暂且先听你这么说。不过我还会再问你的。别用这么讨厌的表情看我,我没想着要欺负你。听好了,我是想给你机会,给你解脱的机会,你给我好好想想,这不是虚张声势就可以的。侥幸了一次,是不会有第二次的,年轻的时候先不说,到了现在这把年纪你好好琢磨琢磨吧。即使你想蒙混过去,我们也不会放过的,劝你三思。”
森崎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刑警,说出了这番魄力十足的话。
“DNA鉴定你知道吗?根津案之后不久,警察拿去科学鉴定,但是初期的精确度有问题,没有达到可以作为证据的水平,不过这些年鉴定技术突飞猛进,可以通过留在现场的汗液或者唾液来确定凶手。就算是过了时效的案子,证物可是不会丢掉的,只要上面一声令下,很快就能再次鉴定。到时候你到底有没有作案就真相大白了。”
事实上,已经没有足够用于鉴定的检体了,森崎却在这一点上撒了谎并且做足了功夫。无言以对的松仓会是什么表情,不难想象了。
“怎么看?”回到会议室之后,青户看着最上的脸色,询问起听审的感想,“森崎刚才很努力了。”
“嗯,不愧是优秀刑警。”
最上称赞了森崎,这位警察以魄力动摇了松仓的内心。“松仓内心是受到震动的,通过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提出DNA鉴定的时机刚刚好,我觉得还可以盯得更紧些,下次就说为了再次鉴定,提取松仓的口腔黏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