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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学生住客有四人,一楼两个房间和二楼两个房间。一楼有一个房间闲置。四人中有三人因为暑假回家或者出去旅行,房间已经空了很长时间。留下的一人是住在二楼的叫作稻见的大四学生,为参加就职活动留了下来,当天因为感冒卧病在床。

二楼剩下的六个房间都是有工作的人,从二十岁到六十岁年龄跨度比较大,以在乡村工厂或者建筑工地工作的工人居多。

二楼203号房间,也就是正好在由季房间正上方的房间里,住着一个在金属板工厂里工作的四十多岁的男人,名叫高田宪市。经常到高田房间来玩的同事,就是松仓重生。松仓四十岁,七年前跟妻子离了婚,一个人住在日暮里附近的公寓里。当时正值泡沫经济时代,制造业工厂也很繁荣,但是松仓赚下的钱并没有用在支付孩子的抚养费上,而是基本花在了吃喝玩乐上。他和高田都是单身且年龄相仿,所以经常一起玩乐。手头宽裕就出入繁华的商业街,手头吃紧就到各自的住处就着下酒菜喝喝小酒。那年4月,自从高田租到了那个房间,松仓就经常出入北丰宿舍,久住夫妇也知道这个人。

案发现场的由季房间里,没有留下可以认定松仓是凶手的证据,这就是搜查陷入困境的原因所在。

不过,正因为调查了住客及周边相关人员的情况,才将松仓锁定为最重要的嫌疑人。

松仓的同事,也就是北丰宿舍的住客高田宪市,当天不在房间里,而是和其他友人到北千住吃饭,有了不在场的证明。

二楼除了回老家的学生之外,还有人或者加班,或者上夜班,或者因吃饭或泡澡外出,案发时间留在房间的有三个人。其中稻见称因为感冒,案发时正在蒙头大睡。

住在高田隔壁的202号房的叫作大桥的男人,当时正在自己房间里看电视观战夜场比赛。他说电视的声音让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楼的动静,不过接近案发时间的七点多钟,曾听到隔壁房间有敲门的声音。同时,住在207号房的叫作古川的男人也说听到过二楼某个房间有敲门的声音。按说虽然在隔壁,大桥在房间里不可能分辨清楚是203号房传来的敲门声,不过他说因为203号房经常有访客来,常能透过墙壁听到人说话的声音,所以想着那时可能就是203号房。根据警察的调查,另外一侧的隔壁和对面的房间都没有人曾约定过来访。

据大桥说,敲门声响了几次,没有听到门开的声音,访客知道房间的主人不在便离开了。

同时,松仓的同事高田的证言也很有意思。

在案发日的前一天,因为加工金属板时的加工处理与指示书的数字不符,松仓被专务臭骂了一通,还被责令深夜重做。第二天中午,松仓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邀请高田说要不要在工作结束后一起去上野附近玩。松仓之前有点小钱的时候经常邀请高田去上野的电话俱乐部或者桃色沙龙之类的风俗店玩乐。不过,当天高田因为常年在九州单身赴任的老朋友回了东京,两人约好如果有空就见上一面,所以高田以“今天有点说不准”的含糊回答拒绝了松仓的邀请。工作结束后松仓也没有过来搭话,高田以为此事已经过去了,于是回到北丰宿舍跟朋友电话联系之后就去了北千住。

不过在松仓看来,将“今天有点说不准”的回答,理解成“今天也许可以”也并不奇怪。一个人回到公寓郁闷难消,还是想出去转转时想到先去高田的地方看看,也是顺理成章的。

还有,高田记得松仓曾经好几次提到住在楼下的由季,甚至有过“长大后会是个美人吧”“下面的毛长全了吧”“楼下晾着的内裤是那个孩子的吗”等性暗示露骨的污言秽语,曾让高田目瞪口呆、面红耳赤。

另外,关于脚印,也能捕捉到松仓的影子。

鉴定科在由季房间的窗户外侧找到了几个相同的脚印,猜测是凶手偷看由季房间情形时留下的。结果发现,脚印和案发时自称感冒在206号房间睡觉的稻见的一双旧运动鞋是一致的。

稻见在春天时买了新鞋,将那双旧的运动鞋一直放在玄关鞋柜上面,原本想着和新鞋替换穿,结果鞋子买回来之后,旧鞋一直放在那里没有动过。北丰宿舍的鞋柜上面还堆放着几双其他住客的鞋子,案发后,稻见的那双鞋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