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夜祛病井Qubingjing(第5/7页)
“没,我妈从来没提过如何看病的事。”小穗的回答让长乐非常失望,不过他还是低头亲吻了一下小穗。
第二天,长乐带着小穗去了刘寡妇的家,小穗的哥哥参军去了,家里只有她们娘俩。
“长乐啊,你以后要好好待小穗才行。”刘寡妇和颜悦色地对长乐说。
长乐点头称是,眼睛却在房间里打转,可惜的是东西一眼扫尽,压根儿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长乐过得像忘记放油盐的菜,平淡无味。他整天干完农活吃完晚饭就上炕头睡觉,原本计划看的书也不看了,和小穗的话也日渐少了起来,小穗有些无奈,却也只好这样过下去。过了三个月,终于出事了。
小穗开始是出现莫名的连续的低烧,然后身上出现瘙痒和大小不等的黑色斑点,咳嗽得厉害,人也瘦得可怕。大夫们都束手无策。这些大夫平时治些感冒发烧还可以,真要出了大病,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眼看着小穗神志开始模糊,长乐急得手足无措,刘寡妇从家里匆匆赶来,看着女儿受苦,忍不住泪从中来。
“我带小穗回家一趟。”刘寡妇说道。
“妈,小穗这样怎么可以在外面走?如果受了风寒,不是更加厉害了么?”长乐极力阻止道。
“你不要多事,就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我们娘俩晚上回来。”刘寡妇说完,搀着小穗走出了家门。
长乐看着刘寡妇和妻子一走,连忙也戴上草帽,换了件衣裳,远远地跟在两人的身后。刘寡妇心急女儿,根本没注意到女婿在跟踪她们。
长乐发现,刘寡妇根本没有带小穗去自己家,而是朝马瞎子原来的破房子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马瞎子的破房子刘寡妇一直极力维护着,加上他那个地方实在过于偏僻,十几年来倒也没人去动。长乐满腹狐疑地跟在后面,一直看着娘俩走进了马瞎子的家,他也就跟了过去。
长乐趴在马瞎子的土墙上,顺着一条手指粗细的缝隙朝里望去,这一望不打紧,长乐更加迷惑不解了。
房间里已经破旧不堪,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刘寡妇将女儿搀到一边坐下,自己则踢开那些烂掉的家具、土块,在房子中间用手不停地摸索着,接着好像握住了什么,然后用手猛地一提,居然像开箱子似的打开了一个正方形的铁盖,铁盖子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黑黢黢的,像地道似的。
“那是什么东西?”长乐狐疑地想。
刘寡妇将女儿扶过来,让她趴在那个黑洞边缘。接着刘寡妇对着那黑洞大声喊着女儿的名字,叫得鬼哭狼嚎的,直喊了三遍才停下,然后让女儿对着黑洞接连答应三声。
母女两个的声音经过那黑洞的回声后变得更加空旷诡异,让趴在墙边偷看的长乐忍不住浑身打起了哆嗦。
犹如幻灯片一般,儿时的那些画面在脑中一幅幅迅速闪过,他仿佛又闻到了马瞎子满是猪头肉厚油与女儿红气味的手,自己的头被用力地按下对着那个黑洞,然后马瞎子大声叫了自己名字三声,接着要自己应了三声,和今天刘寡妇干的事情一模一样。
长乐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来,也顾不得擦,只是看着小穗的反应。
十几分钟后,小穗的脸色果然慢慢好转,接着呼吸均匀,皮肤上的黑点也没了,像没事人一般站了起来,只是看上去意识还有些不太清楚。刘寡妇把那块铁板依原样放下,扶着女儿走出马瞎子的破房子。长乐连忙将身体隐在杂草丛里,没让刘寡妇发现。
等确定两人走远后,长乐翻进了马瞎子的房子。
里面安静得有点让人受不了。他在看到的那个位置上小心摸索着,果然摸到一块凹陷下去的把手,然后猛地一用力,提了起来,果然是一个黑糊糊深不见底的黑洞,盖子一打开,一股子湿润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
长乐皱着眉头看着,随手从身边拿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土疙瘩扔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下面传来“扑通”一声沉闷的响声,还有水花的声音。
居然是一口井?
长乐觉得实在太古怪了。他迅速将铁盖放下,照原样收拾好,离开了马瞎子的房子。
回家后他看到刘寡妇和女儿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