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被告(第5/5页)

愚可大胆地说:“我是个地球人,他管不着我。”

阿贝尔转头对发孚说:“我认为一个成年的弗罗伦纳当地人,不会没有教养到这般藐视你。”

“即使动用心灵改造器?”发孚轻蔑地反驳。

“你认识这位先生吗?”阿贝尔再度询问愚可。

“不认识,阁下。”

“这位是沙姆林・琼斯博士,他是星际太空分析局的一位重要官员。”

愚可仔细望着他。“那么他该是我的长官之一。可是,”他以失望的口吻说,“我不认识他,也或许只是我记不得了。”

琼斯沮丧地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见过他,阿贝尔。”

“这倒值得大书特书。”发孚喃喃道。

“现在听好,愚可,”阿贝尔说,“我准备告诉你一个故事。我要你全神贯注听我说,并且用心想一想,好好想一想!你明白我的话吗?”

愚可点了点头。

阿贝尔说得很慢,有好长一段时间,他的话语是室内唯一的声音。他说到一半时,愚可就合上眼睛,而且紧紧闭起来。他使劲抿着嘴,双手举到胸前,头部则向前倾。一看就知道,他处于巨大的痛苦中。

阿贝尔一路说下去,将发孚大亨当初报告的许多事件重组起来。他提到那封有关大难的电讯,提到它被截收,提到愚可与X相遇,提到心灵改造器,提到愚可如何被发现、如何被带到弗罗伦纳,提到那位替他做过诊断而旋即去世的医师,还提到他逐渐恢复的记忆。

他说:“这就是整个的经过,愚可。我把它原原本本告诉了你,有没有哪件事听来是熟悉的?”

愚可缓缓地、痛苦地说:“我记得最后一部分,你知道的,就是最后几天。我也记得更早的一些事,或许是那名医生,那是我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这些记忆非常模糊……可是也只有这些了。”

阿贝尔说:“但你的确记得更早的事,你记得弗罗伦纳的危机。”

“是的,是的。那是我记起的第一件事。”

“那么你不能记起之后的事吗?你在萨克着陆,遇到一个人。”

愚可呻吟道:“我不能,我记不起来。”

“试试看!试试看!”

愚可抬起头,苍白的脸孔被汗水湿透。“我记得两个字。”

“什么字,愚可?”

“它没有意义。”

“反正告诉我们就是。”

“它和一张桌子联想在一起,那是很久、很久以前,非常模糊。我想我是坐着,也许吧,另外一个人也坐着。然后他站起来,低头望着我,就冒出了那两个字。”

阿贝尔很有耐心。“什么字?”

愚可双手握紧,悄声道:“发孚!”

除了发孚之外,每个人都站了起来。斯汀尖叫道:“我早就说过。”接着便发出尖锐的咯咯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