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地球之行 第七章 自然人和人造人的对话(第4/9页)
我不自量力,企图用浅薄的生物学知识去反驳他,说:“不,达尔文的进化论详细论证了人类的起源。你不要颠覆我的科学价值观。地球上的人类是由其它物种演变来的,我们和类人猿的基因高度相似,在适者生存的竞争机制中,我们打败其它物种胜利了,成为高级生物得以繁衍。”
“我们地球人还发现早于两三百万年前的人类化石、石器,说明人类很早很早以前就存在于地球上。”我侃侃而谈,果决地说。
我宁愿相信我们是黑猩猩的亲戚,我们是类人猿的后代。数万年前,一个母猿生下了几个女儿,一个是黑猩猩的祖先,一个是我们人类的祖先。
他说:“雨果,没人可以颠覆你的思想,你的思想完全来自于你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有的真理都不一定正确,何况你的知识结构?真理只是某一个特定条件、特定时间里的真理,不要盲目相信。人类作为高级生物和类人猿有共同基因,没什么好奇怪的,宇宙中有共同基因的物种有很多。”
山姆睁开了眼睛,显然他一直在偷听我们的对话,说:“胡扯!大约15万年以前,东非就已经有了智人,外貌特征和今天的人类几乎一模一样。大约7万年前,他们从东非扩张到阿拉伯半岛,然后是整个欧亚大陆。智人是我们地球人的先祖。我们是智人进化来的。”
两个男人,一个自然人和一个人造人,关于人类起源的辩论开始了。
本司汀说:“正是因为地球上有猩猩、类人猿、智人生存的环境,自然常数与高级文明的人类生存环境吻合,高级文明才选择在地球上播下‘星球卵’,让人类文明在地球上重生,而不至于灭亡。别忘了地球上的人类,脱离动物的文明发展史只有一万多年,而之前类人猿几百万年的进化过程,缓慢得甚至让人看不到文明的曙光,地球上的原始人类一直游走在生物界的边缘。”
他的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弧度,臂膀上的护腕射出一束光,光变成了一个空中电子显示屏,我和山姆端正了疲惫的身体,目光聚焦在电子显示屏上。
我们看见了原始人种的生活画面,他们在狩猎,围攻一头鹿。他们在钻木取火,磨制棍棒和器具。几个女猿人在山洞里哺乳,吃着坚果。一个男猿人杀死了体弱多病的老人和小孩,旁边的大鸟蓄势待发,等着饱餐一顿,啄食老人和小孩的肉体。
火光充斥着整个画面,画面的更换频率越来越快,我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火光改变了生态环境。原始人类在迁徙中,刻意烧毁了澳大利亚难以跨越的茂密灌木丛和森林,地面变得开阔,原始人类更容易捕杀猎物。很多大型的动物在这个过程中倒下、烧死、灭绝了。
我们看见不同原始人种的头颅和身体结构,半直立的、直立的远古采集和狩猎者。我们看见他们在祭拜神灵。
山谷间飞流直下的瀑布、林间湍急的喷泉,啜饮着泉水的鼠类,山脚下参天的橡树,橡树下笨重的巨石,一切都是灵。友善的灵,邪恶的灵。原始人用言语、舞蹈、仪式,与虚的灵、实的灵沟通,获得灵的帮助。
我和山姆惊讶于本司汀对地球人类远古时期的了解,他将他的记忆库转化成可显示的画面,让我们直观地看到地球大约二百万年前至大约一万年前的变化。
他说:“这些画面都来源于你们地球科学家们的研究成果。你们看这些人,大约二百万年前到大约一万年前,整个地球其实同时存在着多种不同的人种。欧洲的尼安德特人,东亚的直立人,东非的鲁道夫人,还有很多很多。这些人种在时间长河里要么混种繁殖、要么被替代,适者生存。但是,他们创造了璀璨文明吗?
“我不否认他们影响了地球发展史。但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地球原始人类在长达二百多万年的采集和狩猎生活后,于一万年前,他们突然变得聪明,开始快速创造文明。一定有什么魔力让这件事情顺理成章地发生。”
“我们是否可以大胆猜想,那些原始的人类,也许他们的后代,在一万年前,遇到了高级文明播下的星球卵里的人类,混种繁殖,或者被高级文明的人类基因替代后,才有了地球人类更先进的文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