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二度梅开寒又来(第8/28页)
楚天乐对这个进度计划没有提出异议。姬继昌又说,他已经同父亲谈过,父亲立即和SCAC作了沟通,因为下一步开发仍然需要后者强大的资金支持。“你猜怎么着?”姬继昌开心地笑着,“SCAC非常痛快地答应了,一点哏都不打。后来,现任首席执委德比罗夫上将甚至特意向乐之友表示感谢!因为,有了这个计划,SCAC不会再被解散了,安理会根本不再提这个茬儿了!”
楚天乐和鱼乐水也都很高兴。楚天乐说:“好啊,这是件大好事。这几十年来,SCAC和乐之友的合作一直很好,算得是一家人了。可惜阿比卡尔没有看到这一天。”
“对。民众都说,乐之友再加半个SCAC是世界的实际领导,为此安理会一直吃醋。而且,只要开始亿马赫飞船的开发,这种政治态势还会继续保持下去。”
姬继昌说的是实际情形,但楚鱼二人都没有接这个话头。
“我们的框架就汇报到这儿吧。楚叔叔,上次你曾说过,你在亿倍光速飞船之后还想让我们干一件事。我们对此可是迫不及待!”楚天乐笑着点头,姬继昌抢先说,“不过,这两天我们也想到一件事。要不我们先说吧,看与你说的是否是同一件事。”
“好啊。你先说吧。”
“那件事是田咪最先提出的,让她说吧。”
田咪是个圆脸庞的小姑娘,长得像个可爱的猫咪。她今年20岁,是七人中最小的,但她19岁就当了姬船队的一名船长,自有其不凡之处。她笑眯眯地说:
“我那天的提议是——环宇宙航行!就像麦哲伦那样,以一次环宇航行来验证爱因斯坦的超圆体宇宙理论!”她看看大家,解释说,“其实这不是我的首创,而是康不名爷爷的,就是在月球上牺牲的那个老人家。他曾以环宇航行为主题,写过一篇热情激扬的小说。小说中飞船的名字就叫《夸父号》,和我曾指挥的那艘船同名。”她笑着更正,“其实话得倒过来说,是因为我看过那篇小说,才建议把那艘船命名为《夸父号》。不过康爷爷笔下的环宇航行只有一对夫妻船员,写得太儿戏了。怎么可能呢,一次宏伟的史诗式的航行只有两个船员?”她笑着指指月亮,“希望康老的在月之灵不要介意我的吹毛求疵。”
姬继昌打断她:“别扯远了,回到正题。”
“好,回到正题。人类已观测到137亿光年的宇宙深处,假如它已经是宇宙边缘,那么对于一个超圆体宇宙来说,环行一周就是两个137亿光年的相加。乘坐亿倍光速飞船来环游,虽然没有相对论时间效应造成的寿命延长,也不过是几代人的事,以当前健康医学的爆炸式发展,说不定一代人就能完成!而且其中还有一点最令人兴奋——康爷爷写的小说里,一对宇航员夫妻在有生之年环游了宇宙,但飞船外时间仍是以百亿年计,等他们回到原地球所在的方位,宇宙已经毁灭了。但如果用我们的新飞船航行,船内船外的时间是一样的,飞船环游宇宙后回到地球,地球也不过是25世纪!也许我们的亲人还在世呢。”
这群科学雅皮士没有欢呼蹦跳,但他们眸子中是极度的喜悦,理性的喜悦让他们酩酊大醉。草儿奇怪地问妈妈:“妈妈,这些叔叔阿姨怎么了?你看他们个个摇头晃脑的。”
这句稚语引发了一波大笑。田咪抱过草儿用力亲她的小脸蛋,接着埃玛、卡普德维拉、马鸣、奥格芙纳、凯赛琳、习明哲都像受到了传染,一个接一个来可劲儿亲她。草儿有点儿受不住了,挣扎着下来,扑到爸爸怀里。楚天乐笑着说:
“草儿别怕,哥哥姐姐们不是要啃你的小脸蛋,他们是乐疯了。”
草儿撇撇嘴,“难怪你们叫啥乐之友,原来都是些喜疯子。”
这话又惹起一阵大笑,不过笑的都是中国人——外国人不懂这个名词。埃玛问什么叫喜疯子?鱼乐水笑着说:“这是中国民间的俗语,指那些见人就笑的非狂暴型精神病人。不过,我真不知道草儿从哪儿拾来这个名词。”这下子外国人也笑起来。楚天乐让大家平静下来:
“不妨粗线条地想一想,环宇航行还有没有什么不可克服的难点?”
田咪说:“我们考虑过了,没有太大的难点。环宇飞船需要300年级别的生态自循环系统,这个不难解决;还需要巨量的液氢燃料,这个在途中也不难解决;最难的是在茫茫宇宙中如何定位,确保回到出发地。这个难点其实也不难。因为宇宙边缘正好有巨型灯塔——类星体。当然,在飞船以超光速逼近它时,它会加速走完一生的演化,不过这不妨碍它的灯塔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