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幕(第2/3页)

“既不用你下厨,也不用你打理家务。”

谢姨正端了老鸭汤出来,恰巧与沈千盏的眼神有对视。她不好插嘴东家说话,就冲沈千盏笑了笑,笑得暧昧又羡慕。

沈千盏最近这段时间脸皮尤其薄,被谢姨一看一笑,就觉得耳朵烫得慌。索性不接季清和的话,转而问起汤来:“谢姨,这是什么汤?我刚才在楼上就闻到香味了。”

谢姨悄悄瞥了眼季清和,用汤勺将荔枝干老鸭汤分成两碗,端至两人面前:“季先生说你这段时间工作太累,这盅荔枝干老鸭汤提神解乏,缓解疲劳,很滋补。”

“我觉得这盅汤的营养价值还是其次,主要是心意。”她笑了笑,用眼神暗示沈千盏:“汤是季先生煲的,沈小姐快尝尝。”

沈千盏有些意外。

她原以为季清和只是兴致到了,想学煲汤,让谢姨从旁指点。未曾想到,这盅汤是他亲自煲的。

她尝了口汤。

见季清和看着她,等她反馈,故意卖了会关子。

汤的口感自然不用说,食材新鲜,文火慢炖,老鸭的鲜美和荔枝干的清甜全都恰到好处。

她又用筷子挑了口鸭肉,肉质不老不嫩,口齿生香。

不知是饿了的缘故还是真的太好吃,她将一碗汤喝得只剩汤汁,又另盛了一碗。

季清和见状,也没必要等她点评了,低低笑了声,低头品汤。

等菜布齐,沈千盏终于寻到机会,问道:“你下午怎么不叫我?”

“叫不醒。”季清和慢悠悠地夹着菜:“叫了半小时。”

沈千盏不信。

她睡眠浅,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就算是睡得最深时,在她耳边叫两声,她就能立刻恢复意识,怎么可能存在季清和说的叫她半小时都叫不醒?

季清和见她不信,笑而不语,未再辩解。

隔了一会,沈千盏又追问:“那季老先生那呢?我们今天不过去,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不会。”

季清和说:“我下午提前给他打了电话,说公司有事,来不及带你过去。”

沈千盏顿时放心了。

这理由找的可比“沈千盏水土不服身体不适现在还睡着没起”高级多了。

“就是季麟。”季清和顿了顿,说:“有些失望。”

“听爷爷说,他为了迎接你,跟家里阿姨一起烤了罐曲奇饼干送给你。”

沈千盏筷子一停。

她觉得季麟向她示好这件事比季清和给她煲汤还要令她意外:“季麟之前不太喜欢我。”

“不太喜欢”还是比较委婉的说辞,前一次见面时,季麟对她的厌恶几乎跟她要抢走季老先生一样,恨不得她赶紧原地消失。

“小崽子的地盘意识比较重。”季清和解释:“他的人生总有一半残缺着,所以比较紧张身边的人,生怕被抢走。”

他往沈千盏碗里夹了几片肉片:“本性纯善,也不顽劣。知道你是自己人后,就没敌意了,甚至想快点见到你,当面跟你道歉。”

等等?

自己人就算了……

“他什么时候把我划进自己人里的?”沈千盏问。

季清和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想知道就明天自己问。”

沈千盏:“……”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来西安后,某些人忽然气焰大涨,气场两米八。

——

吃过饭,谢姨切好水果,又为沈千盏煮了壶红枣茶。考虑到她可能会有吃夜宵的需求,特意做了份凉面,放在小灶台上。

沈千盏盛情难却,盘腿坐在沙发上努力喝茶养生。

季清和饭后去书房处理公务。

至八点,听见关门声,手中钢笔一停,推椅出来倒水喝。

沈千盏正想上楼,听见动静,抬头看去。

季清和站在二楼楼梯口,问她:“谢姨回去了?”

她捧着那盏茶,点点头。

季清和稍偏了下头,示意她上来:“带你去藏室看看?”

沈千盏眼睛一亮,就跟金银财宝就在眼前一样,闪闪发光。

她扶着楼梯扶手上楼,跟他进书房。

季清和的书房并不算大,两面立体环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天花顶上坠下一鎏金镶嵌工艺的中式吊灯,正中央是一张紫檀木的书桌。

摆设不多,极简典约。

他推开书架后的那道暗门,室内感应灯亮起,铺了一地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