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古德瑟(第5/5页)

“睡袋全都湿透了。”莫芬说,“帐篷里面也湿了。”

郭尔叹了口气。

皮金登和贝斯特带回两截焦黑、弯曲的铁骨木杆。

“支柱被雷击中,中尉。”陆战队二兵报告,“看起来是木头里的铁骨引来闪电,长官。它现在已经不能当帐篷的中央支柱了。”

郭尔只是点点头。“我们的斧头还在雪橇上。把斧柄拆下来,再拿多出来的霰弹枪,用两样东西一起当双支柱。需要的话,可以融掉一些冰来做支架。”

“酒精炉已经爆裂了。”菲瑞尔提醒,“短时间之内我们没办法将冰融化。”

“雪橇上还有两座酒精炉。”郭尔说,“我们的水壶里也有些饮用水。它现在是结冻的,可以放进衣服里让它融化。把水倒进在冰地挖出来的洞里,很快就会冻结。贝斯特先生?”

“是,长官?”年轻矮胖的水兵回答。他努力忍住一个哈欠。

“尽你所能将帐篷打扫干净。用刀子把两个睡袋的缝线割断,今晚我们可以挤在一起取暖,然后用它们来当‘垫被’与‘盖被’。我们需要一些睡眠。”

古德瑟端详着昏迷的哈特内,想看看他有没有苏醒的迹象,但是这个年轻人还是像一具尸体,他得检查他的呼吸好确定他还活着。

“我们一早就要往回走了吗,长官?”约翰·莫芬问,“我的意思是,去拿贮放在冰上的物品,然后回到船上?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食物在回程上充饥了。”

郭尔笑着摇了摇头。“几天不吃不会怎样,老兄。既然哈特内受伤了,我会派你们四个人把他放到雪橇上,然后到贮放东西的地方去。尽可能把那里弄成最好的营地,我会带另一个人照着约翰爵士的指示再往南走。我必须把给海军总部的第二封信放好。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尽一切可能往南走,看看那里有没有未结冻水域的迹象。如果不去,我们这趟就白来了。”

“我自愿和你一起去,郭尔中尉。”古德瑟说,听到自己的声音时他还觉得有点讶异。基于某种原因,一直和这位军官在一起对他而言很重要。

郭尔看起来也很讶异。“谢谢你,医生,”他轻轻地说,“但是,也许你和受伤的伙伴在一起比较对吧?”

古德瑟耳根都红了。

“贝斯特会和我一起去。”中尉说,“在我回来之前,二副德沃斯负责指挥返回冰上的队伍。”

“是,长官。”两个人同声说。

“贝斯特和我大概在三小时后出发,我们会尽可能向南走,只带一些腌猪肉、装信息的罐子、一个水壶以及一些毛毯,还有一把霰弹枪。我们大概会在午夜时掉头回来,并且试着在明天早上四点前到冰上和你们会合。在回船的路上,雪橇装载的物品重量会比先前轻,除了,嗯,哈特内,而且我们已经知道翻越冰脊的最佳位置了,所以我跟你们打赌,我们在三天内,而不是五天,就可以回到船上了。

“如果到了后天午夜,贝斯特和我还没有回到冰上的营地,德沃斯先生就带着哈特内回船上。”

“是,长官。”

“二兵皮金登,你会不会觉得特别累?”

“是的,长官。”三十岁的陆战队士兵说,“我的意思是不会,长官。我可以做任何您要求的任务,中尉。”

郭尔微笑着。“很好,你负责接下来三个小时的守卫。我唯一能答应你的是,等雪橇队在今天稍晚到达放粮食的地方时,你可以第一个去睡觉。去把没当帐篷支柱的毛瑟枪拿在手上,但是人留在帐篷里,偶尔把头伸到外面观察一下动静就好。”

“没问题,长官。”

“古德瑟医生呢?”

船医把头抬起来。

“可不可以请你和莫芬先生把哈特内先生带到帐篷里,让他舒服一点?我们要将汤米放在我们的正中间,让他温暖一点。”

古德瑟点点头。他走过去,没将他的病人从睡袋里移出来,直接搀扶着病人的肩膀把他抬起。昏迷的哈特内头上的肿块,就和医生苍白的小拳头一样大。

“好了,”郭尔看着正被撑起来的破烂帐篷,透过打战的牙齿说,“其他人现在可以把毛毯摊开,大家就像孤儿一样挤靠在一起,试着睡一两个小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