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第3/4页)
李翔垂头丧气,“京城天桥下算命的十个就有十个是假的,个个说我八字好,吃穿不愁,桃花多得要命。没想到你们锦里镇我遇到一个就是真正的神婆。”
穗穗甜甜一笑,“草娘人很好的,她没结婚,十多年前收养了一个被人丢弃的女婴。现在她女儿在外地读书,每周都要打电话给草娘呢。”
两个年轻人是朋友,又要在同一所大学就读,交谈起来分外投缘。不知不觉间,船已经到了锦里镇最繁华的地带。
穗穗让船靠了岸,轻捷地跃上岸边长着绿苔的台阶。
李翔小心翼翼地上了岸,看着眼神清亮的穗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害羞,“我……我今晚住你家合适么?孤男寡女不大好吧?”他一贯没心没肺没脸没皮,和曦蕾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打打闹闹自然而然成了男女朋友,却没想到在这彩云之南,突然对一个女孩儿心动忐忑了起来。
穗穗扑哧笑了,“我已经让我妈把客房收拾干净了。”
李翔“哦”了一声,心情有一点低落。
暮色之中,李翔跟随穗穗到了她家。穗穗爸是小镇派出所的所长,穗穗妈则是家庭妇女。穗穗的奶奶回寨子去看老姐妹,并不在家。
李翔得到了热情的招待,却在穗穗爸那雪亮的目光下有些狼狈。事实是,他其实并不介意和可爱的女孩子有一段美好的暧昧时光,却越了解穗穗越自惭形愧,不敢造次。
那一晚,李翔并没有失眠,喝了好几碗米酒的他躺在凉爽的草席上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之后的几天,穗穗带着李翔游走在锦里镇的每一个角落,这宛如露珠般清澈可爱的小镇令李翔流连忘返。
突发的一件事令李翔匆匆结束了小镇之旅,也令他见到了可怕诡异的一幕。
那是他到锦里镇的第三天,穗穗和他在外面吃三七汽锅鸡的时候,接到了电话。原来前一天,附近的山上有人偷猎,穗穗爸带队去抓人,没想到,偷猎的那两个人惨死在了树林里。而且今天早晨起来,去过树林的警员全部病了。
法医早晨在解剖室详细检验了偷猎者的尸体,他发现死者心脏中的血液是棕色的,而且已经液化,通常尸体中的血液在死亡十几小时之后就应该完全凝固。内脏外观并没有明显伤痕,肺中充满血液。法医判断这是一种罕有的病毒感染。没过多久,法医在休息室晕倒,高烧不退。
李翔跟着穗穗回家时,穗穗的奶奶已经把穗穗爸接了回来。皮肤黝黑的苗家汉子在卧室里一声一声惨叫。穗穗妈心神不宁地坐在客厅里。
穗穗要进她爸的房间却被穗穗妈拉住,“你奶奶请了寨子里的神婆给你爸驱虫。”
穗穗愣住,“驱虫?”
穗穗妈忧心忡忡,“你奶奶说你爸是被人下了蛊,医院根本没用,她回寨子请了寨子里的神婆。穗穗,我从来没听你爸这样叫过,他十年前追捕犯人的时候被枪打了,他醒来也没吭一声。”
李翔站在卧室外,从门缝里看了进去,他看到了令他血液逆流的画面。
穗穗爸赤裸着上身,皮肤下有很多东西在钻动,波浪般起伏不定。他的眼神绝望而痛苦,肚脐处有一个血洞,正有蚯蚓一般的东西从里面蠕动着爬出。
血洞的上方趴着只绿色的蟾蜍,一动不动。每出来一只虫子,它就伸出细长分叉的紫黑色舌头将虫子卷入口中。
就在这个时候,李翔听到身后有人用苍老而沙哑的声音说:“你在干什么?”
他回过头看到一张长满了皱纹的老女人的脸,那老女人的眼睛冰冷地看着他,仿佛是在看没有生命的椅子。
穗穗将门带上,她站在李翔身前,对着老女人微笑,“奶奶,李翔是我朋友,你别吓他。”
穗穗奶奶盯着李翔看了很久,像是毒蛇正在盯着它的猎物,最后,她干瘪的嘴笑了笑,“倒是个好小伙子。”
李翔已经害怕得说不出话来。卧室里的那一幕诡异可怕,令他想呕吐想逃走,却被蛊惑一般动弹不得。
这样的情绪一直积压在李翔心中,令他无法继续享受小镇的悠闲时光,他甚至开始失眠。
一周后,穗穗将李翔送上了来时的依维柯,他脸色苍白地坐在车子里,隔着车窗和穗穗道别,“穗穗,谢谢你招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