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商人(第4/5页)

我不由皱起眉头。不允许同异相时空有物质上的交流,我们讲过多少次啦,他全当成耳旁风。不过他这次立了大功,此刻正在兴头上——再说送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东西,我把这些责备咽下去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详细询问了他的行程和时间车的运行情况。他按照日记上的记载,一一作了说明。日记本上记得乱七八糟,还夹着什么纸片帛片。他说:

“等我把日记整理好,你们可以复制,但原件是我的,这是我最珍贵的纪念,投资1000万的唯一回报。”

我笑着答应了。总的来说任有财表现不错,驾驶很出色,也没从古代走私夜明珠金元宝什么的,除了这本笔记外,他是两袖清风。

三天后,任有财在老地方宴请我,仍是咪咪作陪。饮酒半酣,他把500万的现金支票交给我,出发前他已兑现了500万。经过这段接触,我对任的印象大有改善,虽说举止粗俗,但他处事果断,一诺千金,1000万扔出去眼都不眨,我就没有这样的气度。我说,谢谢任先生,这次合作很愉快,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他对我的话直皱眉头:

“别那么酸文假醋啦,有了这段交情,咱们就是兄弟了。来,老哥给你一件小礼物。”

他又递过来一张现金支票,赫然是100万!我愣住了,不快地说:“任先生,不,任大哥,这是干什么?”

他狡猾地眨眨眼睛:“小意思,你让老哥发了笔横财,老哥也得让兄弟喝点汤。”

发财?他刚破了1000万的财呢。任有财得意地朗声大笑:“不理解吧,兄弟呀,你们高智商的科学家,咋在赚钱上这么不开窍?”他掏出那本精装大开本日记拍到桌面上,“就它,抵去我的投资,至少给我净赚2000万!来,老哥教你学点能耐,古往今来,都是第一桶金好挖,就看你有没有悟性……”

那晚他兴致勃勃地吹了三小时,让我受益匪浅。他说,时间车一启动,他就直奔1968年11月25号去。为什么?那时正是“文革”闹腾得最凶的时候,邮电部发了一套纪念邮票,叫全国山河一片红,但发现有错误,邮电部立即把邮票回收销毁,只有1000张流落到市面上。这套错票也就成了集邮家们垂涎欲滴的珍邮。

他说,我在邮票首发日赶到丰台,那儿接邮电部通知晚了一点,照旧在出售。可惜呀,你不准我带现金,否则我把那几版邮票全买回来!不过也难不倒我,我和卖邮票的小姑娘叽咕叽咕,用手电筒换来两张四方联。它值多少?21世纪初曾拍卖过两张竖联,成交价180万!这两张四方联至少值300万。不过我不打算卖,要留给子孙做传家宝。

他还说,邮票到手后正赶上一场群众游行,上万人疯了似的喊口号,热烈欢呼呀,誓死保卫呀……偏偏没一人知道他们身边就有唾手可得的价值千万的珍宝。傻帽,全是傻帽!

任有财说,第二站是北宋庆历年间,毕昇不是发明了活字印刷吗?我本想把毕昇的第一套泥活字弄来一套,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不过咱要遵守时空旅行的规矩——但几张纸问题不大吧。我找到了毕昇做实验时的第一个印张——绝对是第一张,毕昇亲口对我说的。至于印刷内容暂时保密,我已经把这则消息卖给美国《基督教科学箴言报》,独家报道,成交价80万美元。至于实物当然不会给老外,我要捐给历史博物馆,要一个捐赠证书。

他说,你说我下一站是唐朝?没错,天宝年间。我通过杨国忠介绍(送他一盒清凉油,我说这玩意儿延年益寿),见到杨玉环,把那面圆玻璃镜献给她。你再也想象不出贵妃娘娘有多高兴!那时宫中都是用铜镜,难以清晰地照出花容月貌,镜面隔段时间还得重磨。她有了这面宝镜,可是把三宫六院全比下去啦。可惜杨贵妃后来没有善终,否则你准能在她的陪葬品中找到她最珍爱的这面镜子。贵妃娘娘要赏我金银财宝,我没要,只求她转请李白给留下一幅手迹。她当时就把李白召来,在我日记本上亲笔抄录了他的三首诗,就是“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什么的,等一会儿我让你看。史书上不是说李白因这三首诗得罪了杨贵妃吗?全是扯淡,贵妃高兴着哪,不过也可能是高力士还没来得及进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