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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了一会儿,“如果村子受到破坏,你必须运用你的智慧来判断,一心想成为基库尤人的莫万戈是否应该被怪罪。”
“是的。”我说着,站了起来。
“但我还是不知道她会造成什么破坏。”
“我也不知道。”我答道。
“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会知道吗?”他问道,“或者,它会看起来像是件好事,就像等到鬣狗靠近时才对牛群发出警告一样?”
我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不说话,柯里巴?”恩德米最后问道。
我沉重地叹了口气,“因为,有些问题,就连蒙杜木古也无法回答。”
五天之后的早晨,我从小屋里出来时,恩德米像平常一样等着我。
“占波,柯里巴。”他说。
我嘟哝着打了招呼,朝他生起的火堆走去,盘腿坐在火旁,直到它祛除我老骨头中的寒气。
“今天你要教我什么?”他最后问道。
“今天我会教你如何向恩迦祈求丰收。”我答道。
“但我们上周做过这件事了。”
“我们下周还要做这件事,还有很多周都要重复这件事。”我答道。
“我什么时候能学做治病的油膏,或者怎么把敌人变成小虫一脚踩死他?”
“等你长大一些之后。”我说。
“我已经长大了。”
“等你更成熟之后。”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更成熟?”他不依不饶地问。
“你更成熟的时候,就会整整一个月不问我教你做油膏或魔法的事,因为耐心是蒙杜木古最重要的品质之一。”我站起身,“现在把我的水瓢拿到河边去,打满水。”我说着,指指两只空水瓢。
“好的,柯里巴。”他沮丧地说。
在等他的时候,我走进小屋,启动电脑,要求维护部微调轨道,给西部平原降些雨,让天气凉爽一些。
之后,我把小袋挂在脖子上,回到博玛看恩德米是否回来了。我的年轻学徒不在屋外,站在那里等着的是柯因纳格的大老婆万布,明显怀着一腔难以按捺的怒火。
“占波,万布。”我说。
“占波,柯里巴。”她答道。
“你有事找我?”
她点点头,“是关于那个肯尼亚女人的事。”
“噢?”
“对,”万布说,“你必须把她赶走!”
“莫万戈做了什么?”我问道。
“我难道不是酋长的大老婆吗?”万布问道。
“是的。”
“她没有给予我应有的尊重。”
“在哪方面?”
“所有方面!”
“比如?”
“她的康卡比我的好看得多——色彩更鲜艳,样式更精致,料子更软。”
“她的康卡是用她自己的织机按照传统方式织的。”我说。
“这有什么关系?”万布恼火地说。
我皱起眉头,“你希望我让她把自己的康卡给你吗?”我问道,试图理解她为什么生气。
“不是!”
“那我就不明白了。”我说。
“你跟柯因纳格没什么两样!”显然,她因为我不理解她的抱怨而感到很挫败,“就算是蒙杜木古,但你终究是个男人!”
“也许你可以再给我讲明白一点儿。”我建议道。
“吉波和小孩一样蠢。”她指的是柯因纳格最年轻的妻子,“但我在努力将她训练她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结果现在她却想成为那个肯尼亚女人那样。”
“可那个肯尼亚女人,”我沿用了她的说法,“却想成为你这样。”
“她不可能成为我这样!”万布冲我几乎大喊起来,“我是柯因纳格的大老婆!”
“我的意思是她想成为村子的一员。”
“不可能!”万布吼道,“她讲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比如?”
“这不重要!你必须把她赶走!”
“就因为她穿的康卡好看,而且吉波对她印象很好?”我说。
“哈!”她气坏了,“你跟柯因纳格简直一模一样!你就装糊涂吧,但你心里清楚她必须走!”
“我真的不明白。”我说。
“你是我的蒙杜木古,不是她的。你去给她下个萨胡,我给你两只肥山羊。”
“我不会因为你说的这些理由给莫万戈下诅咒的。”我坚决地说。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沿曲折的小路回村子去了,一路愤怒地自言自语,差点撞倒打水归来的恩德米。